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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9月30日星期六

無力感

每年,教師們都會進行一人一票選舉,選出三位教師代表,向「校方」表達教師們的想法及意見。這一年,我竟然得到六票,成為了得票第四高的老師,差一點便成為了教師代表了!

在教員室裡,我是資歷最淺的「小薯仔」(Small Potato),亦只是低級教師,怎會被人選來當代表呢?(這令我想起了曾建成參選的那句口號︰「窮人要出聲!」)雖然我不介意當教師的代表,向教方反映意見,但以我率直及急進的性格,恐怕會把討論的場面弄得很不愉快。而且,我覺得自己的經驗尚淺,對一些事情的看法可能流於表面及幼嫩,而欠缺了宏觀的角度。

情況與那些「民主派」議員常常公開要求中國「立刻實行民主政制」有點相似。「民主」是好的素求,卻未必是現在的中國最需要的東西。事實上,中國的教育仍未達到可以推行全面民主的水平,議員們本著浪漫的憧憬要求中國立刻實行民主政制,雖然動機善良,卻似乎忽略了對整個中國國情的掌握了。

杜蛇常常說我是教師裡的「少壯派」,所指的大概就是我率直、急進及幼嫩的處事作風吧!政壇裡的「少壯派」總給人「嘈吵」的感覺,難度這也會是我在學校裡同事心目中的形象嗎?(石蛇,咪嘈!) Oh No......

另一件值得記下的事是有關學生的︰在開學時,我去年的學生 F 回校探望老師及同學,並表示正在夜校裡重讀中五。當我告訴他學校的中五仍有重讀學位時,他表示很有興趣,並在翌日向校方遞信申請回來重讀。似乎比他更緊張的我更直接找校長,要求把那唯一剩下的學位給予這位 F ,結果爭取成功了, F 在上星期回來重讀中五了。

可是,在過了兩三天後, F 告訴我班裡的學習氣氛很差–比夜校更差,同學大多只顧玩樂,認真學習的只是少數。在這星期四, F 更決定要退學,他覺得夜校更能讓他有動力去把來年的會考考好。雖然,他這個決定會讓我在校長面前感到尷尬,但我仍尊重他的決定。

在同日的夜裡,我與校園先鋒 BBQ。當與幾位重讀生談到他們的重讀生活時,他們都異口同聲地向我表達出十分擔心及十分憂慮的感覺。聽著他們的投訴︰個別老師管教無力、很多同學無心戀戰甚致搗亂、完全沒有學習氣氛、感到壓力很大、渡日如年......從他們描述,我可以想像到一間非人的教室,亦可以感受到這教室給了這些有心向學的學生多大的打擊。加上 F 的「速來速去」事件,令我感到心頭沉重得很難過。

除了聽他們的傾訴,明白他們的處境外,我可以做些甚麼呢?我們的學校到底出了甚麼問題,讓學生們都活在迷惘與困苦中呢?我心中一點頭緒也沒有,但那份無能為力的感覺卻變得越來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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