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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30日星期六

讚呀!

 7:50am,我如常到達學校們口,碰見也是剛回校的一位訓導老師。

訓︰「石 Sir 你是 5C 班的班主任吧!」
我︰「是呀。」
訓︰「你的班......是乖班吧,印象中很少問題發生。」
我︰「是呀,很幸運地,我班的同學都很乖的。」

言談間已由學校門口到達了校員室,我與這位訓導老師的對話亦於這裡終止,但在我面上所綻放出的笑容卻是未有停止的跡象,像傻了似的...... 我當然明白同學的「乖」不是我管教的成果,而是他們擁有對別人尊重的態度。但自己班的學生得到別人的認同,亦令我有點與有榮焉的感覺。

由這個星期開始,差不多每個星期一 5:00pm 我也要到中文大學上課,就讀為期一年的「輔導證書課程」。作為輔導老師已有兩年,不覺自己有甚麼輔導技巧,空有一顆體諒及包容的心,不足以幫助學生。故這個由教署全資贊助的課程,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培訓機會。剛上了第一堂,講者說到「讚賞」的妙用,我才發覺自己很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學生做得不好的地方,而忽略了學生做得到的部份,做成批評比讚賞多的情況。

例如當一個學生在考試中只有英、數不及格,我會對他說︰「喂!呢兩科唔掂喎!諗諗計好喎!」而忘了先去讚賞(及肯定)他其實有六科是「掂」的。「找錯處」彷彿已成了教師的習慣似的,試問這樣每事批評,如何可以建立起學生的自信心?

對學生要多作讚賞,對家長也應多作讚賞,才不致令他們覺得洩氣和絕望。在這星期五的家長晚會裡,每見到學生的家長,我便會先指出他們子弟做得好的地方,肯定了他們(學生及家長)的努力,才告訴他們學生應注意的地方。經過這個程序,家長們似乎都較能接納我們的意見,有較大信心和我們合作,去教好他們的兒子似的。

雖然家長會要到晚上 9:30 才完結,但我一點也不覺得累,大概是受家長們們關心兒子之情所感動吧!在會後我還與幾位同事去西環大吃一頓,過了一個愉快而難得的晚上。

1999年10月23日星期六

極速、創未來

這個星期學校進行了第一學段評核,在密習式(一天考兩至三科,連續三天)的考核後,就是教師開始極速改卷的時候,因為交分的「死線」(下星期一)就近在眼前,下星期五更是家長日,一連串有關派成績表的工作相信要在「高效率」之下才可以完成。

我在學校裡只改了四分一的卷,餘下的四分之三都帶回家中,展開不眠不休的「大戰」。雖然有點辛苦,但既然這是我工作的一部份,我也不應有甚麼怨言了。(在我腦海中,常常都會浮起一句說話︰「後生仔就唔好怕辛苦!」。我想.......我還算「後生仔」吧! ^_^)

這次的考核,我教(物理)那兩班的成績不算理想,合格率分別是 51% 和 39%。看到那些獲得及格成績的學生的一臉欣喜,我感受到評核帶給他們的正面效果;但同樣,我也看到一些目無表情、垂頭無語或嬉皮笑臉的學生,這次評核亦為他們帶來多一次的打擊,稍欠自信心的學生亦會再一次自我認定自己「不是讀書的材料」。當被打擊至麻木的時候,很多其他(行為)問題亦會應運而生。

在剩下的十個循環週裡,我會不斷的為他們打氣,給予他們多一點鼓勵,希望他們能發揮各自的能力去考會考,為未來認真一戰。

正當改卷的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我的「新歡」- 小型手提電腦竟然向我抗議,在硬碟中留下很多的 Bad sector!即使從新格式化 (format) 都是無法令他再乖乖地運作。只買了兩個月便壞了,令我對日本的所謂先進科技失去了信心。下星期我會拿去修理,希望它能早點康復,再度投入工作,否則,要輪候教員室中那幾部電腦,我便很難投入工作了。

1999年10月16日星期六

100% 學生創作

下星期便是學段評核了,這麼快便過了學年的五份之一時間。對於中五的學生來說,留在學校的時間只剩下十個循環週,應好好把握時間,為會考作準備。

班上的「備戰」氣氛未見濃厚,但每次授課完畢放小息時都會有四五位學生擁上來向我問問題,當中大部份都是求證在堂上所教的一些概念問題,只有小數學生帶著會考試題來問。「喂!是時候做會考題目了!」老師彷彿比學生還焦急。

班上的壁報亦於這星期正式完成了,我也把它影下了︰

壁報

以我的美學觀感來說,這個壁報雖說不上精采,但也做到了意念清晰、圖片精美的水平了。然而,壁報的空位實在太多,我本打算叫每位學生寫一張「2000年目標小紙」,釘在空位上,但在我還未提出這意見之前,負責設計的學生(和仔)告訴我他已有了解決的辦法了。我只好把正要說出的意見硬吞回肚裡。

終於,學生們為這個「百份百學生創作」的壁佈加上了一張「大字報」,其作用與大學裡的「民主牆」相若,是給予同學們發表意見的一個空間。就目前所見,上面寫的東西都似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圖畫或一些玩笑文字,真的發表(與學習有關的)意見的人反而未見出現。

這個壁報,雖然沒有贏得設計比賽的獎項,但和仔及一些協助的學生為這壁報所花的心機和時間實在不容置疑。當然,壁報有可以改善的地方,但相比石蛇當年負責的一個(可以用可怕來形容的)中秋壁報,可以說得上是天與地之比了。

1999年10月9日星期六

游出簿海!

 這個星期,四份功課都收妥了,要開始改改改......

在去年,我有過一項不光彩的紀錄︰足足在一個月後才把學生交來的功課改好,這麼久才收到回應,學生自然沒有心機看自己有甚麼地方做錯,三十多天前做的功課,怎可能還有印象?隨便看看有多少分數,便會把簿收起。

做功課就是把學會的理論作出實踐,亦是一個把錯誤糾正的好機會。越早做改正,對學習的效果自然越好。

去年,我也曾在這裡暗暗的下了個承諾︰要一星期內把簿還給學生,可惜這個暗承的諾完全不能兌現,這可算是我在教學工作上的一大弱項。這一年,在這首次面對「簿海」的日子,我更要打足精神,不容有失!

改呀改呀,小息時改兩本,吃完飯又改,放學後做完筆記又改......總之把所有的空隙時間都用來改簿,甚至把簿帶回家改。終於,在這次「簿戰」中我(首次)得到了大成功︰把四疊簿都改好了,全部都第一時間發還給學生。我不知學生在收到簿時的感覺如何,但我在面對沒「簿海」的座位時,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帶著這份滿足感,我似乎對改簿的工作多了一份信心︰其實只要善於利用空隙時間,集中精神去改,應該可以把簿「清理」掉的。只是,有時我會把時間花在網上左Click右看(多數都是尋找中文的教學資源),白白「浪費」了一些珍貴的工作時間。都把它用在改簿上,自然可以游出「簿海」啦。

當然,有得必有失,少了上網,就少了有趣的教學資源,要配合資訊科技教學,自然變得沒有可能了。

1999年10月2日星期六

開不開心?關不關心?

在實驗室上課的一節,有一位成績不俗的學生與同組的同學談笑,破壞了班上的學習氣氛,於是我便請他坐到我的檯前上課,把他和其他同學隔離。誰知他很不服氣,在餘下的課堂時間採取不合作的態度,不肯寫筆記,時而睡覺,時而自顧自的畫畫。他就坐在我面前,明顯是在表達不滿。

我對他這樣的學習態度當然也十分不滿,於是我便對他說︰「你要畫畫請你到實驗室外畫,這裡是用作學習的。」

想不到他二話不說,便拾起文具紙張走到外面去。在他出去之前,我對著他的背影說︰「畫完便回來吧!」畢竟,我對他是有期望的。希望他在冷靜過後會回來學習。

結果,他一直都留在實驗室外,直到放學前的數分鐘我才把他叫回來。我見他手上多了一張掃描的草稿,似乎真的到了外面作畫。放學後,我要他留下來,希望與他談談這件事件。他只是一臉木然,即使我好言相勸,也只是用茫然的眼神作答。

「這樣吧,」我放輕聲音對他說,「你完成了今天的筆記才離開好嗎?這些圖你沒看過吧。」「不做。」他冷淡的回答。
「我不想你錯過了要學習的東西,不如我一邊說你一邊抄下吧,好嗎?」我問。
「不寫呀!我問其他同學借筆記抄回便是了!」他有點煩燥。
「你今天怎麼了?心情不好嗎?」我問。
「我心情沒有不好。」他沒好氣的回答。
「那你是不是覺得我罰錯了你?」我作出了讓步。
「我剛才沒有談話......」他小聲的說。
「是嗎?是我看錯了嗎?如果是的話,我要對你說聲對不起。我只看見你們在笑,就認為你是在談笑了。笑應該不是專心上課的表現吧。」我說。
「我們只是笑,沒有說話啊......」他以更小的聲音告訴我。

之後,我也沒有再在這話題上與他爭辯,我只告訴他,在他真的離開班房的時候,我覺得很不開心和失望。我也告訴他我對他的期望。最後,我著他問其他同學抄回筆記,下一堂給我檢查,他點了點頭,就離去了。

我是否太不講理?我是否太固執?我是否太「好人」?我是否太易讓步?我是否處理得適當?那天,我的心情也受到影響(幸好已是放學),但無論如何,我也對學生表達了我對他的關心,希望他會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