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

我教的會考班在這星期上完最後（中五）一堂，下星期開始，他們要面對校內的模擬考試了。看著這批與我相處了接近兩年的「小朋友」，活潑如昔，積極應考的氣氛怎也營造不起。想到他們快將要面對重要的考試，實在為他們感到擔心。

在班裡，以重讀生為主有一批學生比較積極，常見到他們拿著會考試題來研究。與他們形成強烈對比的是一班失去了信心的學生︰他們每天回來時總掛著一副嬉皮笑臉，在課室裡以說笑、玩樂、睡覺和談天為己任。每次看見他們的笑臉，總覺得那笑容裡隱隱藏著了一份無奈的感覺。

這無奈的笑容讓我想起 NBA 的籃板王洛文。洛文在射罰球時總是刻意地表現得漫不經心，隨手把球向籃上拋去便算。我猜想他的輕率表現出他欠缺信心 - 與其很用心去拋也未必能入球，倒不如隨手地拋，入不入也與我的能力無關。學生們現在輕鬆的表現，以及其面對會考的心態，不是與洛文很相似麼？

在云云的學生中我想起了 Y。Y 擁有適合讀理科的頭腦，對物理的概念及計算部份都能很快地吸收。曾幾何時，他的物理科成績也是班裡的頂尖。只可惜，在升上了中五後，他似乎對自己失去了信心，上課的時候心散了不少，有一次甚至因為他只顧「畫公仔」而被我趕了出班房。在越來越接近考試的這段日子，Y 的表現更見渙散，似乎是在向四週的同學散發著一個訊息︰我放棄了！看著出色的學生沉了下去，怎不叫我感到心痛。

記得有一次，Y 在物理科的評核裡表現失準，我鼓勵他︰「加油吧！你可以做到的！」他笑著對我說︰「阿蛇你不要對我有期望呀！你對我有期望的話我就會考得很差的了！」當時，我還打趣地說︰「是嗎？那麼從今天起我就看扁你吧，你這『地底泥』，無用㗎啦你！我對你已完全沒有期望了！那麼由現在開始你的成績應該開始轉好吧！」他回答說︰「不行！我還是感覺到你對我的期望！」之後，他的成績總是浮浮沉沉，上課時的表現也是浮浮沉沉，浮沉到今天，似乎已完全放棄了物理這一科了。

錢蛇說︰「年青人（的表現）有很多變數，是估計不到的。」但願在這段最後衝刺期，學生們能全力以赴，以大無畏的心去面對會考及以後的人生吧！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單憑成績去斷定一個學生的好壞，也未免太短視了一點。在我心目中，一個好人（或好學生）不需要有很好的成績，卻必需堂堂正正及有責任感。若果這樣衡量的話，我的學生裡至少有 90% 是一等一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