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期末的工作之一是開升留班會議,每位班主任把班裡成績較遜的學生提出來,讓校長以及其他任教的老師討論,決定學生是升班還是留班。不過,由於學位有限,每級只有一兩個學位可供學生留級,於是,這些留級位就成了珍貴的資源,只會留給一些有心讀書但成績不好的學生。至於那些成績很差同時無心向學加上犯規纍纍的學生,校方所給予的最大懲罰莫過於讓他們升班...... 一個本來已跟不上的學生,還要升級,令他繼續於更大的挫折裡成長,真有點慢性自殺的意味。
讓不達標的學生升班,是學位不足下的無奈。不過作為教師,是不是就只能坐在這裡接受現實嗎?在把學生推上去(死)的同時,我們有想過怎樣幫他們嗎?如果只會把責任完全推向學生,責怪他不知自愛,這就是「教育」麼?難度我們就沒有責任麼?越壞的孩子越需要人去教、去關心啊!
所以,每一年在升留班會議裡的氣氛都讓我感到很難受。這一次,為著獎學金的問題,我更在會議裡直斥校長的處事作風。校長當然很不高興,在會議過後,他更找我到校長室,向我表示他很不滿意我的態度。是嗎?我就知道校長最滿意坐在他身旁那位 xx 校長助理的恭敬、逢迎態度,可惜我永遠也學習不到這技倆,不過,對於不願意聽意見的人,我也漸漸學懂了(其他教師所表現出的)保持沉默...... 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沉默。
這星期四早上,我入了營,不過這次不是由輔導組舉辦,而是由英文科與 IT 組合辦的一個學習英文營,作為 IT 組的成員,當然要支持活動,所以一連三天我都到了青衣的的「營地」幫忙。其實那裡不算是營地,而是其中一間工業學院的講師宿舍,因暑假丟空了所以可以租給我們。選擇這個地點是因為這裡可以讓學生使用電腦及上網,可以方便地找尋資料。
星期五就是這個營的重點活動︰把學生分成三人一組,在老師帶領下,到中環及尖沙咀訪問外國遊客,記下他們對香港的看法。我看顧的那一組學生在開始的時候是戰戰兢兢的,遲疑地不太敢走向遊客;不過當成功訪問了一位外國人之後,他們便信心大增了!我覺得那些外國人都很友善,大都願意和學生交談和影相。而在這兩個多小時的活動中,我看到學生對聽和講英文的信心提高了很多,會相信自己有能力和人用英文溝通。看到他們那份透過學習增加自信從而流露出的喜悅,我也感到十分欣喜。
這大概就是近年常常聽到的「走出課室學習」的例子吧。在回程的船上,看到學生們興奮地交流剛才的經歷,我在想︰如何可以讓學生走出課室學物理呢?可以叫他們拿著秒錶,測量並計算小輪在泊岸時的減速度嗎?又或者影下碼頭那些波動的 superposition,尋找 interference pattern 可以嗎?(好像很悶似的......但總比在課室裡計例子看相片來得有趣和真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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