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牧羊

這段日子我都在追看《牧羊少年奇幻之旅》這本書，緣起是十數年前在中大讀輔導的時候，生涯規劃課的教授常常會引用這本書的情節來教學。當時沒有看過這本書，課堂是上得一頭霧水，但心裡一直放著這本書的名字，直到早些日子在自修室裡跟這書再遇，便把這本納入了我的「優先取錄名單」，踏上閱讀之旅。

這是一本講追尋夢想的奇書，以最奇幻的故事，講最現實的抉擇。若要用一句總結全書的話，就是跟隨你的心 (Follow Your Heart)，書裡叫做天命，也就是每個人心底裡的夢想。主角 Santiago 的夢想是遊歷世界，因此他掙脫了父母對他成為神父的期望，選擇成為一位牧羊人，四處放養羊隻，同時認識不同的地方，這是一份安穩而愜意的工作。然後有一天，他重覆夢見自己在金字塔裡獲得寶藏，在解夢師與神的使者的啟發下，發覺尋寶才是其「天命」。

「當一個人跟隨自己的天命時，整個宇宙都會幫助他實現目標」這是神的使者給主角的提示。於是 Santiago 放下了羊，也放棄了向商人女兒表白的機會，毅然踏上追尋寶藏之旅。若果比對真實的人生，有多少人在第一關已然敗陣，為了不讓父母失望，放下結他，打起領帶去讀金融商管？第二關是安穩的工作與穩定的生活，平凡是福，卻也成了很多人的絆腳石，以「理性」放下對夢想的憧憬。

主角追夢的過程，是困難重重的，例如一開始就被人把旅費全部騙走，也在打工累積到一定金錢後想過要走回頭路，回到其熟識的牧羊世界，安份地過生活，是否也是一個好的選擇？其實這也是人生難點，選擇已知的穩定安舒圈，還是跟隨躍躍想試的內心渴求，踏上未知之路？就是你有多相信自己的心聲，有多確定自己的追求，以及有少多勇氣去冒險前行。所謂「整個宇宙都會幫助實現目標」，其實就是自己著力提取實現夢想的各種資源，還是著眼於追尋過程中的種種障碍。

橫越沙漠尋找金字塔固然有重重險阻，在綠洲裡遇上畢生至愛法蒂瑪，卻也是一個（應否安定下來的）挑戰，說明了追夢的過程裡，緃是美好的事情，也可以成為放棄理想的理由。故事中，法蒂瑪展現了無私的愛，沒有困著 Santiago 躍動的心，反而默默等待，鼓勵其實現自我。

我曾經說過，人生意義是進求進步；我也相信，人生意義是追尋幸福。這位牧羊少年，在旅程中不斷增長智慧，甚至參透了大自然的語言，成為了能呼風喚雨的鍊金術師；另外，他也以無比的堅毅與勇氣，最終司尋獲了寶藏與愛人，實現了其天命，得到了幸福，肯定是無負此生。然而，世界總不完美，若果他在牧羊時因遇上強盜而受了重傷呢？若果在沙漠中被軍人所傷呢？若果在金字塔旁被旅人殺死了呢？

「當日該聽父母的話做神父吧，既安全也受人尊敬，都比四出放羊更好吧！」

「留在綠洲裡跟愛法蒂瑪一起幸福生活不就好了？尋寶是貪字得個貧吧！」

「終於是一命嗚呼了，若當日在水晶店把儲得的財富，換更多的羊，現在我該擁有了牧場吧！」

世事無絶對，幸福的結局從來也不是保證，所以要實現夢想，除了需要堅定的信念、無比的勇氣之外，更需要的大概是無可夠藥的非常樂觀心態吧。

小株啟示

一向積極進取、天天向上的小株，最終完全枯萎，結束了移植後一年的陪伴。案頭只剩下新加入一個月的小牛油果植物，似乎一山不能容二株吧？

小株的沒落，月前的「手術」是轉捩點吧，剛分家時，原小株的大葉是開始枯黃，但在末端還是會長出微小的新葉，似乎在正常的新陳代謝，但之換水的時候，發覺其一大梱的根也脫落了，只剩下一兩條似根似莖的鬚，大概沒能發揮作用，只能日漸消瘦，瞬間枯萎。

這讓我想起 IT 人的金句︰"If it works, don't touch it ."，因了更好地成長，為了想集中資源，當天把它一分為二，是種植人的常識，卻未必是小株所願。好不容易適應了只能喝水的新環境，還開花結果，卻在人生得意之時遭遇「橫禍」。植物是任人擺佈，正如人生總受命運擺佈一樣，是半點不由人的。若果由小株選擇，大概是在 Day 1 可以留在原本的土地，做一株不起眼的野草，也比在辦公桌上成為獨特的觀賞草更自在吧。

本來在案頭獨佔鰲頭的小株，九月迎來了「小牛」，又被「橫批」，大概是大受打擊了吧。脫根就等於絕食吧？與其無法勝過你的粗壯枝葉，我不如悄然退場，不帶雲彩。曾聽人說過，人生最大害的性格，就是「愛比較」，除了因為會「比死人」降低自我價值外，更在於一比高低，就是把對方放了在對立的位置，潛意識裡會視人為對手，卻其實這些身邊的強者，是不可多得的資源，結成伙伴比互相比併，是更聰明得多的選擇。

小株變大株再成了枯株，也是人生的縮影吧。這段日子，在清晨洗臉的時候，發覺額上的三條「車軌」更顯眼了，不能再自我感覺年青。一位半老的大叔吧，或會平安老去，但也可能會被命運「橫切」，都說不準。於是，認真去做運動、作身體驗查，是略略減低橫禍的機會；珍惜當下，認真規劃想過的生活，在枯萎前過得精采愜意，也是該馬上執行吧。

不知北國

最近看完了是1981年的日劇《來自北國》，是一套很平實卻又感人至深的劇集，當中沒有那些勾心鬥角、勝負逆轉、忠奸正邪、高潮选起的典型戲劇元素，卻用了很多筆觸在角色如何面對生活上的轉變。在我腦海裡總有兩句老歌歌詞︰「知否世事常變，變幻才是永恆」和「改變常改變，風雨前幾多不變」，是人生必須面對與克服的課題吧。

鄉村長大的五郎，與妻子決裂，獨自帶著讀小學的一子一女，從繁華進步的東京，搬回老家北海道富良野的鄉郊居往。面對野草叢生、缺水缺電而且天氣寒冷的居住環境，五郎堅持以原始的方式（舖水管引水、砌風力發電機、拾柴燒火煮食燒水、集合街坊人力做工程等），讓一家三口過最原始的生活。兒子阿純一開始非常不習慣，甚至想逃走，但逐漸接受生活中的轉變，面對困難，從父親五郎身上學習成為一個堅毅的男子漢，這其中充滿了身教與傳承。在大城市生活，孩子們的世界是上課、考試、補習班和電視節目，而在鄉郊則面臨灰熊、風雪、挑水和生火等生活課題。他們與大自然共存，依靠自己和鄉里的共同努力，創造適合生存的條件，在艱苦中快速成長。

城市的生活其實提供了足夠的安全感，衣食住行都不需要擔心，小孩的目標是讀書，大人的煩惱是搵錢，在人造的環境長大、在急促的生活節奏中成長，在高樓與美食之中老去，我們都習以為常，會覺得這種生活方式是理所當然吧。沒有了科技的裝甲，都市人在自然裡是不堪一擊。倒轉，五郎之前來到東京，對大都會的消費與浪費同樣水土不服，生活並不幸福。夫婦分開之後，他堅持帶子女回到北國，就是要讓兩個小孩歷練，體驗不一樣的生活，突破自我設限，亦感受人與人、人與大自然之間的純樸、直接、和諧與不和諧。

故事以五郎的妻子令子之死作為結束，見證五郎內歛的深情。小純與妹妹小瑩在奔喪期間，獲得叔叔（母親的情人）贈與較體面的新鞋，本來應該是很高興吧。但兩兄妹卻懷念起那一對破舊的廉價貨，因為它代表藏了父親五郎的勞力、省吃儉穿與關愛，亦滿有郊野追趕跳碰四處闖蕩的記憶，都不是光鮮名牌的虛榮感可以比擬的。

劇中的富良野的大自然景色是美不勝收，四十年後的今天大概已然變遷吧？然而，人生意義、返璞歸真、安於轉變、知足常樂，以及背負苦難、堅持希望和珍惜家人等主題，總是歷久彌新，使人深有感觸。如果要說「療癒」，人的真正歸宿，大概要返景入林，在一片綠意裡，找尋自己吧。

新 of the Pad（聯乘︰璇琦Blog）

隨著琦琦家姐升入大學，原本的 iPad 成為璇璇妹妹的專用機，但因為其性能不佳，小璇對此表示不滿。面對新機的需求，琦爸與小璇展開了關於購買新iPad的討論。

 閱讀《新 of the Pad》全文 @ 璇琦Blog

正負得失

我每天駕車上班，這樣可以節省一半的時間，而且大部分路段都不塞車，讓我能享受駕駛的樂趣。但昨天把車送了去年檢，這幾天該要搭地鐵了。屯馬線雖然是有點花時間，繞道何文田、鑽石山那邊，才接入紅磡入沙田，但勝在不用轉車，一程直達學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早上七時左右，我來到地鐵站大堂，看見有人自月台上出來，表示列車剛到站。我連走帶衝地跑上電梯，最終於是要送車尾。看著有點擠擁的車廂一卡卡地從月台離開，心裡略有點失望。

「早一點出門不就好了！」悲觀我說。
「很趕時間嗎你？悠閒一點不可以麼？」正向我回答。
「慳得一秒是一秒！」我說。我發覺匆忙是都市人的習慣，追趕時間與追逐金錢一樣，都是信仰。
「懊惱有用嗎？」我熟知自己總往後看的性格︰「常常說『活在當下』，我就不可以享受一下寧靜的月台嗎？」

的確是沒有遲到的危機，多等兩班車也不是問題，但「只差一點點」總讓人心有不甘。誰知，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另一班列車翩然進入月台。由於與前車僅相距三分鐘，所以這班車的乘客很少，有坐位可讓我直坐到終點站，也可打讓我打開電腦，寫下一點心情，比搭上前一班車的企位都舒適自在得多。

「哈哈，塞翁失馬對吧！」正向我有點得意地說︰「早出門口反而要企到最後呢！」
「你好彩......」悲觀我是本我，平日總是主導著我的情緒。常懷正向思想讓我感覺危險，但這刻他是大獲全勝，我只能無言以對。

我不信神，不信所謂的最好安排。但人生的本質就是迎向不確定的未來，沒保證明天更好，卻也可能是柳暗花明，是隨機而行吧。悲觀可讓人沉著應戰，樂觀會令人自在從容，若要取中庸之道，大概就像我這樣精神分裂，在悲喜爭戰之間，欣然接受命運吧。

紅樓三看

每隔一段時間，我便會找出《紅樓夢》來看，因為這是中國小說的經典之作。記得有一次跟一位同事閒談提起，我說︰「《紅樓夢》這小說我看過十多次了！」讓她非常訝異。從她佩服的眼神裡，我知道了兩件事︰

1. 看《紅樓夢》實在是一個個人文化水平的認證；

2. 她誤會了我的意思。所以我要立即澄清︰「我是看過了十多次，但都沒有成功看完，最遠一次是看到第 17回，而全書共有 120 回。」

不久前，我又開始試著閱讀這本奇書，今天再次來到第十七回：「大觀園試才題對額，榮國府歸省慶元宵」，講述「秦鐘既死，寶玉痛哭不已」。紅樓夢之難讀，除了因為它的半文言文看起來很吃力之外，也因為其人物眾多，例如︰寶玉、黛玉、寶釦、賈母、熙鳳、賈璉、賈環、賈政、元春、探春、迎春、惜春......等等，讓人頭昏腦脹，分不清誰是誰，讓人越看越迷失，最終也會再一次放棄閱讀吧。

這一次我重回《紅樓夢》到第十七回，當中用了一些方法，幫助自己理解人物與劇情，其中最常用是向 Perplexity（人工智能）查詢。

「誰是香菱與薛大傻子？講的是第十六回。」我問。

「香菱即是英蓮，是甄士隱之女，後到賈府作為丫鬟，因其美貌和才華受到關注。而薛蟠則是薛家的少爺，他的性格粗俗且行為不端。這一回中提到，香菱與薛大傻子成為了房裡人，意味著她被薛蟠納為妾侍。」AI立即回覆。

有了這位伴讀，遇到不明白的人物與事件，我可以立即向這位「紅學專家」查詢，這在沒有AI之前是難以想像的情境。其實很多時停讀一本書（尤其是英文書），都是因為看不明白的內容不斷堆疊，終到了想放棄的時刻。有了人工智能，即使其答案並不一定準確，但至少有一個查詢的途徑，了解後可以讓閱讀繼續前進。

另一種自助方法是我在網上找到1987年央視版的《紅樓夢》電視劇，它能更具體、形象化地呈現人物與故事脈絡，以影像重現一次。書看到第 17 回，就可以同步看電視劇裡的首 16 回內容，既可加深對內容的了解，也可重溫一次故事的重點脈絡與人際關係。

昨天去公共圖書館，還發現了一套由台灣人寫畫的《漫畫紅樓夢》呢！讓我也很想把它借回家，來個小說、電視劇與漫畫三管齊下，肯定可以突破第十七回這個個人記錄吧。

齋 Lu Lee 中

一直都未能說好普通話，不止「不好」，說出來是音調及咬字全錯的刺耳語言，去台灣旅行就曾鬧出過笑話。若要與學生去國內遊學，我也變得啞口無言，不敢開口，而且相信開口也是徒然，只好讓學生們代勞。

在幾年前，我曾參加過一個「九音」的課程，學習「普通話解碼」，卻發覺導師口中的「音調自然會出到」的方式，無非是靠平日多聽，有了印像，才能說好，並沒有甚麼解碼的秘密，所以是學費用了，卻沒有把發音學好。大概半年前，我發了心，於手機下載一個知名的學習語言應用 Duolingo，跟這隻「小鳥」學普通話，勝在要求的門檻很低，每天最少做一個包含讀聽說的練習，三分鐘左右便可完成。我常常都會利用通勤的時間，在家往停車場的一段公園路上，或者趁飯後於商場「萬步」的過程裡，迷頭迷腦地對著小手機做這些練習。

Duolingo 自稱是「遊戲式學習」，加入了經驗值 (XP)、升級降級 (Lv)、合作挑戰 (Quest)、互相肯定 (Celebrate) 等元素，提供目標與成功感。聽說若荒廢了學習，牠還會以「情緒勒索」的方式來提醒用戶做練習呢，算是一個有趣的程式。在前幾天，我達到了 "200 day streak"，即是連續 200 天裡都有學 APP 學普通話，連同之前的「每天萬步」計劃，都是給自己毅力的小小挑戰。

至於普通話是否說得好了？「師油先先 Door E Then Then Da」（我對自己有信心多了一點），至少在面對只懂國語的人時，我也敢隨便講一兩句，而不會因為未講完而自己先笑出來。另外，我的學生與女兒都先後曾表示過，聽得出我的普通話發音是進步了的，也是讓我繼續前行的一份動力吧。而真正的考驗，會是明年三月的四川遊學團，我可以侃侃而談，還是繼續縮作一團，足以見證我的學習成果。

人生，總是「齋 Lu Lee 中」（在努力中）！

眾人之境

「原來也很高興，獨個俯瞰每顆山幽之嶺......快樂懶說明，自己一個做證。」林家謙《一人之境》。

通風的單人帳幕，加上睡袋作為被子，已足夠保暖。我刻意關掉手機，希望自然醒來，但卻一直睡得不深，在迷糊與輾轉之間轉了幾個睡姿。灰色的天空開始亮起，這是六時多的郊外清新、清涼的清晨。

走出帳幕，我到對面馬路的洗手間簡單梳洗。出來時看到一輛車正在泊入車場，司機提著大相機和長鏡頭下車，原來是觀鳥愛好者，也是獨自獵影，自得其樂。我打開 Google 地圖，發現三十分鐘步程內有一個瞭望台，看起來值得一遊。於是，我沿著馬路走了一段短程，再轉入郊遊徑，開始上山。

那是一條鋪好了石梯的山路，剛起步不久，就看見一座墓碑，我心裡略微震動了一下。幸好是大白天，若晚上走這段路的話，肯定是膽戰心驚、寸步難行吧，因為再多轉一彎，便迎來了九、十個墓碑，看來是個小型的墓場。在再三確認了沒行錯路的情況下，靠著對瞭濶景觀的憧憬，我低著頭，急過走過了這一小段先人之地，開始了三千多步的拾級而上。

昨晚因為怕熱，我穿著短褲來，而行山應該穿長褲，卻是常識。這次的小行山，讓我雙腿一次又一次地體會到這個常識。上山之路時寬時窄，很多地方被兩邊的草覆蓋著，我的腿不斷感受著山草的撫摸，也收集了草上的露珠，在到達之前，我的鞋襪已經完全濕透了。「我以後行山會著長褲」，我擁有了被罰抄這句一千次的深刻教訓。

因為平日的鍛練，上山這一段雖然有點氣喘，但完全是輕鬆應對。令人失望的是，目的地「烏蛟騰山火瞭望台」原來是一座鎖上了的兩層高建築物，不能進入二樓的話，在這位置的景觀是全被植物遮蓋的，我只好跟前面的標距柱「打咭」，總比空手而回好吧。依照原路下山時，我感覺膝蓋有些壓力，亦再次體會到「上山容易下山難」的道理。

回到營地，開始生火煮水，是最期待的郊外早餐時間。即溶咖啡和杯麵雖然是粗食，但《幸福之路》（羅素）、綠意盎然以及鳥鳴蟲叫，把享受推到了極致。羅素說，要幸福，必須保持著對生活的熱情︰「自由對我們的生活至關重要，文明社會中熱情的喪失，很大程度是因為自由被限制」一百年前的文字，卻出乎意料地命中重點。

十時半左右，來回的車聲開始變得頻繁，遊人的喧鬧聲打破了寧靜。走出帳幕一看，原來燒烤場外已停滿了車，這裡大概是熱門的假期景點吧。再晚一點，幾重的播歌聲遠遠近近地，以及高談大笑之聲，把這個地方變成歡樂天地。寧靜適合看書，喧鬧更需要看書，那是一片私人獨享的小天地。

我躲在小小的帳幕裡，享受著日光下的閱讀，也開了小電腦，記下一人之境，以及現在的眾人之境。《一人之境》這首歌，講的是在派對裡縱人多卻寂寞，一人出走卻反而自得其樂，能夠享受獨處，「乾一罐汽水」也足夠滿足，是一份浪漫也孤高的層次。

總結昨晚的夜深動身，至這一刻的執拾離場之前，感覺都是愜意與悠然自得的。寧靜的一人之境，是個面對真實自己的空間；熱鬧的眾人之境，是都市生活的常態，要在洪流中堅持自我，從來都是人生的必修課。這兩篇快樂的說明，若果仍然是零讀者的話，就「自己一個做證」吧，也無妨。

一人之境

「散去了回望，有著丁點孤寡但自由。想拆開交結的網，獨佔天清氣朗。」林家謙《一人之境》。

昨天在學校工作至晚上七時，回家已是八時，晚飯後，在露營書書選定了場地，開始收拾細軟，再洗完澡後，於十一時動身，獨自驅車前往位於大埔的營地，有車位可泊，紥營地點就在路旁，不用摸黑行山，也免卻運裝備之苦，

有多個因素促成這次一人露營，其中之一是上星期十一國慶那天，我跟女兒說︰「今天放假，我們該昨天去 Camp，享受一下大自然的生活。」然後這星期就有重陽節假期。若說十一是錯過了，這個第二機會若再不動身，就說明了「想露營」只是空談。

「一起去嗎？」於十時，我問小女兒。

「不去啦，黑暗的環境，誰人想置身其中找路路紥營？應該要天光時把一切設置好吧！」女兒說。

「對啊，所以其實我心裡有點害怕，會否人滿了找不到營位？會否沒有車位？能否應對黑暗的環境？萬一有大群蚊咬呢.....」我的心底裡，其實是很想打退堂鼓的。

「不如先去樓下的南昌公園做一次實習吧！」女兒半說笑︰「公園也算是郊外吧？

另一個想去露營原因，是希望嘗試一下獨處，試試能否忍受獨處？能否享受獨處？走到野外，是因為最近都在聽大自然音樂，進行土法靜觀。與其要模擬，不如直接深入自然的世界，聽真的葉聲與蟲鳴吧。

淩晨十二時左右，我來到了降下拗燒烤場，一列十來個的車位，只泊了一架車，有一群年青人開大了音樂，在 BBQ 敘會中；在另一邊的燒烤場，傳來砰評巨響，原來是兩隻偌大的野豬，在衝撞垃圾箱覓食。幸好這兩頭野豬有點怕人，當我在外面走過時，牠們會退避三舍，讓我放心了一點。

馬路的另一邊，是降下拗營地。我在外面看去，漆黑一片，了無人煙，高高的大樹林立，讓人有一份陰森的感覺。我猶疑了一會，便提著燈，硬著頭皮地走進了入口，在第二層的一邊，街燈照不到的角落裡，選定了一個營位，把一人帳幕架設起來。當舖好地墊，於帳幕頂掛起照明後，人也心安起來。對未知的恐懼、對黑暗的害怕，都消失了。

我發覺，都市環境總讓人感覺安心，平坦的柏油路、充足的照明、人來人往的街道、貨源充足的超市等，都跟有一百樣可能的漆黑郊外大相徑庭。科技讓人安心，但卻令人喪失跟大自然相處的本能，會有點奇怪嗎？聽著不遠處的青年，在播放著張敬軒的《隱形遊樂場》，卻沒有享受到自然的風聲與蟬鳴，這也是科技帶來的本末倒置吧？

再晚一些時候，他們都離去了，整個範圍只剩我一車一人一帳幕，感覺特別寧靜。我把燈關了，把帳幕兩邊的紗網設置好，平躺在帳幕之中，看著樹影婆娑，享受一點夜涼，正是「有著丁點孤寡但自由」的一人之境。我很清楚知道，自己的確十分喜歡寧靜呢。

小休魚

小時候我最愛看報紙的專欄，那些一格格五花八門的內容，充滿了作者們的睿智與洞見。我常常都會有個疑問，一個小小腦袋，怎可能每天都有有新的洞見？

去年開展了一次「寫作100」計劃，連續一百日每天寫一篇，除了以文字記錄與抒發之外，也可一圓自己的作者之夢，反正發表的成本是零，也沒有多少讀者，因此更可以隨意而行，隨心寫自己關注的主題。上一輪是重覆寫「超忙」，這次重啟則寫了多篇對電腦的痴迷，都是重重覆覆，可讀性大概不高，卻是自得其樂。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寫完一百篇後，其餘超過三份之二的時間，就是休魚期，不用輸出，不用追趕，只專注於工作、生活、看書及思考，然後適時再奮進，再拼一百篇「揸乾揸淨」，再一切重來，是寫作能力的彰顯，做個「短途」專欄作家，也是自我感覺良好。

做作家，輸入其實比輸出更重要吧？這段日子，我把其餘的書暫時放下，只集中看羅素的《幸福之路》，成書於大概一百年前，讀來卻不覺過時，就是「經典」的定義吧。去年，我說過人生意義在於追求進步，以有限人生，追無限潛能，是為不枉此生。現在，我的思考多了一個「追求幸福」的維度。如果一個人不斷提升自己，但卻感受不到幸福的話，其人生還算有意義嗎？

這一輪重啟寫作以來，這是連續的第 40 篇，是達成了目標的小半，或者可以來個小休魚，或者七天，或者一個月後，再拼那另外的 30 + 30 篇。這樣子分期付款，自然比不上一口氣寫一百篇那麼「有型」，但以年齡論，我該早已遠離了「要威要型」的他人認可階段吧。

自強、休息

當國內的海關大站外，也只是掛上紅底黃字的標語「同賀國慶」，本地卻舖天蓋地式展示「熱烈慶祝」旗海，就是不及過尤，是冷靜與熱情之間吧？十月一日，於我是難得的一天假期，可以與家人早、晚餐小聚，中段也有休息與進取的空間。

今天下午去了自修室，本來想以身作則，引女兒一起努力的，但最終是任務失敗，女主角被慣性主導，橫倒了在睡床上休息；幸好我也是自己這套戲的「男一」，在附近的社區中心一隅，有幾小時的自我空間，寫寫文章，也清一點工作。

寫文是由衷想做的事，就像一些人喜歡看片、聽歌或睡覺一般，是「身體要你做」的；但工作卻是「你要身體做」，所以特別容易拖延，像八月尾開了會，到現在我都沒有把會議記錄寫出來。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記憶只會變得更模糊，讓這份會議記錄是越來越難寫，印證了「難做的事越拖越難」這永恆的真理。所以，在自修室裡，我總是砂糖與苦杯夾雜，這個蕃茄（Pomodoro，25分鐘）寫文，下個蕃茄處理工作，讓好腿帶著瘸腿走吧。

在自修室裡開工之前，我給女兒發了個訊息︰「總輸給慣性，其實不會愉快。努力不是為了別人，是看見自己進取、爭氣，才會滿足，這是我。運動如是，工作亦然。」作為對即將的 DSE 考生的分享與小小推動吧。運動是為了健康，工作是維持生計，都不是由衷想做的事。

跑完 7 公里並完成最後衝刺，以及寫好煩人的會議記錄，都會帶來相似的滿足感。這不單是因為達成了目標，而是收成自己的力量︰讓意志力彰顯，讓理性的力量顯。即使這力量不常出現，但偶然能打破慣性，迫自己完成應做的事，也足以感覺圓滿、自豪。

噢的師（聯乘︰璇琦Blog）

琦爸與小璇在對答之間，確定了這個 Blog (OCWeely) 的新名字︰噢的師。英文應該保留為 OCWeekly 嗎？還是應該同步改名為 OTIS，幫手整電梯呢？

 閱讀《噢的師》全文 @ 璇琦Blog

小Yoga

昨天輕輕放過了 Yoga 機皇，這個 Yoga 並非指瑜伽。我沒有接觸過任何瑜伽相關活動，對於這種拉伸身體、呼吸冥想的運動，我一直保持著距離和神秘感。但我卻在兩、三個月前，添置了一部 Teclast 的 Yoga 電腦，即是可以 360度翻轉的機型。大概是因為其翻開倒置於桌上的造型，有點像拱橋的動作，所以有 Yoga 之名吧。

買這部電腦，是源於電腦展。八月的時候，看見 ChuWi Minibook 的廣告，是一部我曾經心動的迷你電腦，價錢是 $2999，不算太貴吧，作為文書機，配合重新開始的「寫作100」計劃，是一個不錯的藉口。我翻查了一下之前寫過的帖文，竟發現同樣一部電腦、相同規格，在去年電腦展上的售價竟然較便宜（$2799）。眾所周知，電腦只會升級或者降價，我當時忍手沒有買，經過了一年，若今天反而要加多二百元才能擁有，那麼過去一年的等待，豈不很傻嗎？

我到深水埗的腦場巡了一趟，除了 ChuWi 之外，也有一些較低規格的電腦，大概二千元左右吧，也是不錯的文書機低價選擇，但卻沒有 ChuWi 那麼細小。其實我是電腦不缺的，但對迷你機是有點情意結，除了初入行時的B142之外，當年也有一大段時間，每周也會去灣仔電腦城「探望」一部迷你的 Toshiba Libretto 30 電腦，只比手掌大一點，以 80486 CPU 行 Win 95，讓我非常心動。不過二萬多元的價錢，總能令人冷靜下來。

現在這部 Teclast，是在淘寶裡找出來的，迷你機、可 Yoga、觸屏，唯一的缺點是運算能力較 ChuWi 低兩級，但以打純文字創作來說，28 年前的 Toshiba 都是卓卓有餘吧。重點是連同運費才 $788，這大概是我立即入手的主要原因。

多年以來，我都是以「寫作」給自己作為買機理由，花了很多金錢，但也留下了不少的文字。文字的作用是交流，如果零讀者，寫作還有意義嗎？當手指像彈琴般在鍵盤上飛快跳動時，我手寫我心，以文字盛載思想與感情，儲存自己人生的萬言書，這個過程其實已足夠讓人享受。

心心眼謀

太太的公司要更換電腦，提供了一部略略過時但全新的 Dell Latitude 9420 供員工認購，售價三千元，算是員工福利吧。我上網一查，這部機是 2021 年初出產的，標價是二萬，二手價也要 $6000，現在便宜了一半，而且是新機，基於「有便宜不使頸」原則，便請太太加入「抽獎」，也幸運地抽中了認購的名額，入手了這部前機皇。

剛不久前，太太的哥哥正在物色迷你桌上電腦，也曾詢問過我的意見，是以文書為主，預算也是三千元。這價錢，買到的運算力 (CPU) 與上面這部 Dell 機相若，但手提電腦比 Desktop 具優勢，至少有電有屏，可隨時隨地辦工。所以這機主要是為哥哥而抽，中了也讓他可以有個更佳的選擇。

幾天後，電腦到手，我以試機為名，要開箱把玩。那是一個純黑色大盒，頗有點重量，以牛油紙包裹著，包裝給人一種貴氣的感覺。打開盒子，把手提電腦提取出來，這機擁有比想像中纖薄的機身，屬全金屬外殼，配以可360度旋轉的 YOGA 式屏幕，加上可以觸屏，有兩個 ThuderBolt 3 的接口（連同 hdmi接口可實現三屏延伸畫面） ，而且是「超長氣」的電量（開機時竟顯示可使用 16 小時！），除了 i5 11代 CPU 是稍稍遜色外，這電腦可算是無懈可擊的。

作為電腦迷的我，立即便變成了心心眼，腦裡響起了一句由母親「聲演」的提醒︰「眼見心謀呀你！」是我年少的時候，凡看見別人的遊戲機、超合金時，總會收到的一句教誨。理智機制緊接登場，數一數自己的電腦「館藏」︰2 部 Desktop、6 部 notebook、5 部平板、3 部 e-Ink......我還可以收留多一部手提電腦嗎？「可以的！我的 i7 Acer 底殼爛了，帶去工作時會「甩底」，非常不美。這部機皇正好接替其工作，運算速度夠高，也夠長時間使用......」

即使再多的電腦，我也能找到它們各自的獨特之處並賦予不同角色，以便安心擁有，但我的藏機已經夠多了：書房一部、大廳一部、睡房兩部、車內一部、學校一部……看來還可以為廁所、廚房及走廊都各添多幾部，才夠圓滿吧？我放下了心心眼，默默關閉電腦，小心地放回包裝盒內。

「機皇，超美好的，再見了！」我重新把牛油紙套上，讓哥哥把它接走︰「要幸福啊！」與其跟我成為三妻四妾的一員，不如跟著做會計的新主人，好好發揮其運算威力吧。

隨躺曲

今早在返工前的一程車裡，不斷以 Spotify 播同一首歌，是徐小鳯的《隨想曲》，不覺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作品。開首的第一句最有趣︰「前望我不愛獨懷舊」，今時今日聽這首歌，肯定是非常懷舊吧。

之後的歌詞，是兵分兩路，一路是講對財富地位的態度，「名和利不刻意追求」，就是不求上位，不用拼搏，只「渴望是心中富有」就好。心中富有是什麼呢？大概就是知足常樂吧。既是「心裡無慾無求」，也要「擁有輕鬆節奏」，跟近年常聽到的「躺平」之道是世代呼應，異曲同工吧。

歌詞的另一路講愛情，也是採取被動的「隨緣」模式，是不追求、不用力，也不挽留，「若你的心想變怎樣都會變」，像食物般會自然變壞，彷彿與己無關似的。更甚是即使有「溫馨愛意」，也需要收藏起來，「留在心做好像醇的酒」，只獨自釀造，一人獨享，這與今天有人提倡的單身主義相似，降低物慾，以低收入過著簡樸的生活，只要不出頭，就不會被割韭菜。

想不到這首老歌，在多年後會呼應著一代人的「躺平式單身」態度，是神曲，也是神預言吧。我任 Spotify 自行播放不同歌手的版本，包括四平八穩的呂珊版，以及太刻意滄桑的鍾鎮濤版，卻始終覺得原唱最有味道，在故作瀟瀟的表態裡，總帶有淡淡的無奈感覺。

曲過三巡，車已到站。我帶著這份隨思亂想，回到崗位，開始新一天工作的沒完沒了。我可以有一刻的輕鬆節奏嗎？我也以偷閒在心中釀酒麼？聽說在這個時勢，可以拼搏，有得忙碌，相比起被迫躺平，已是一份幸運了，是嗎？

書子多情

附近的商場近年來常設一個「曙光計劃」的舖位，擺放著各式二手的衣服、配飾、鞋子、手袋或玩具等等，讓人選購同時支持這 NGO 背後的善行。當中最讓我關注的，是店裡擺放了一系列的舊書，以均一價每本十元出售，非常便宜。我經常都會像常常都會走進去，逛逛有沒有新發現。如果書藉是地球的話，我就是總跟隨著的月球，之間有一種無形的萬有引力，讓我總喜歡對著書本打轉。

雖是十元一本是非常便宜，但我總會對購買非常「忍手」，因為家中的儲書空間有限，個人的閱讀空間（時間）也非常有限，但「貪讀」的心卻是無限。此刻，我正在閱讀的書包括《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紅樓夢》、《被討厭的勇氣2》、《駱駝祥子》、《為甚麼越重要的事越不想做》和《被消失的八十年》等等。因為貪念，所以都開卷了，全都看了一些，卻因為太過分心，應驗了「貪字得個貧」這個道理。

正因為發覺自己對書本的「多情」，所以在「曙光」店裡看到一本叫《專注的力量》的書時，我特別有感受。上面的書，若能專注地逐一閱讀，一定比現在這種精神分裂式亂讀有進益得多。「不如買這本書回去看看吧？」心裡是很有興趣的，但想到要開第七條閱讀戰線，就知道現實並不可行。忍痛把書放回書架，然後第二天放工後想再去「探望」時，書已被人買去了。當然吧，十蚊的好書，任誰人都不會有猶豫去擁有吧。

為這本心頭好，我之後也再去過《曙光》店，作了多次的地墊式搜索，不果。黎明歌詞有云︰「誰知道得不到那些是最好」，只能遺憾沒有好好把握機會在書海拾貝。失去了《專注的力量》，我只好用自己的方法專注，只集中看《紅樓夢》和《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不過前者看到第十七章，已被榮府、寧府、熙鳯、寶釵、如海、元春......等一大群錯縱複雜的人名弄得混亂淩亂，相比起來《牧羊》是易看得多，也對夢想與人生有不少啟發，兩者是中西文化的重大差異吧。

慢進生

上電腦課時，學生 Y 引起了我的注意。在上星期的課堂裡，她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雖然我不斷地提醒與鼓勵，她依然是完全提不起勁去學習，但這一課她卻是全程清醒。她的學習進度明顯落後於其他學生，當大家已經開始查看數據庫時，Y 仍在舉手查詢自己的登入密碼；當大家已經做好了第二題，Y 才剛好登入了系統查看題目。可以看得出，她對使用電腦是有點困難的，但至少在整堂課裡，她都在盡力嘗試跟著指示去做。

下課時，她走來問我：「老師，我可否在午膳後來這裡繼續做？到時你開櫃讓我使用 iPad，使用上會方便一點。」我有點詫異，這位曾被我判為低動力的學生，竟然主動提出加時的要求呢！反正我是留在電腦室內午膳的，開著門讓一個學生進來自習，我當然是非常歡迎吧。

午膳結束後，Y 果然出現在電腦室門外，還帶了 iPad。她告訴我自己不擅長打字，但如果用 iPad 的話，他可以使用觸控筆，輸入會輕鬆一點。我把堂上教過的指令及筆記，投影在屏幕上，讓她坐到最前排的位置，開了電腦與平板，讓她可以把課堂的練習完成。如是者，她就默默地做了半個小時，直到上課的鐘聲響起，她卻只完成了教學內容的六份之一。只見她艱苦地逐個指令輸入，只要打錯了一個字，例如 O 打成 0，就無法成功運作。因此，Y 不斷向我查詢︰「為何不能運行？」、「這個該如何做？」、「電腦的 TEAMS 可與平板電腦同步嗎？」、「在哪個位置可輸入指令？」......等等。

Y 的能力明顯不高，但認真的態度卻讓我有點動容。臨上課前，我給她發了一張「欣賞卡」︰這是學校本年的新設置，老師們每人都有一疊五彩繽紛的卡片，當發現學生值得讚賞時，除了口頭上的稱讚之外，也可向學生送出一張欣賞卡，並寫下讚美之詞，讓正面的訊息更具體呈現，是相當美好的一項新政策。

在四點正下課的時候，Y 再次來到電腦室，坐在同樣的位置，架起了平板與電腦，繼續苦戰至六時！她的毅力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她一字一字地輸入，使用電腦入指令，再用 iPad 寫筆記，一副非常認真與專心的樣子。雖然投入了比課堂多一位的時間，但 Y 最終已完成了課堂的任務的一半，便到了學校清場的時間了。

Y 大概真的是真正的 Slow Learner 吧，但她卻也展示了驚人的堅持和毅力。如果換了是我，要面對一堆不明意思的編碼，要一字一字地輸入，而且不斷出錯再重打，相信我很快就會放棄了！臨離校前，Y 對我說：「老師，我明天小息可以來繼續做嗎？」真的如此堅持嗎？真的是不怕失敗勇往直前？我相信，即使我向她多發出十張欣賞咭，也無法表達我心裡對她敬佩之情。

水到渠成

逢星期二我都要到籃球場當值，對經常躲在電腦室的我來說，有機會放下工作，出外走走，總有新鮮的經歷。在這學校服務了兩年多，我很少涉足這球場與旁邊的學習園地，偶然經過也沒特別留意。這幾次當值走走，開放了心靈去感受這空間，總會發現一些獨特的趣味。

過去兩星期都有寫下發現，連同這一篇。大概可以開一個叫「當值記趣」的新欄目吧。今天是時晴時雨，地面有不少積水，訓導老師請我決定是否容許學生打籃球，關注學生安全也是重要的。其時有十多位學生在打波，是一課餘的短暫放鬆吧？難得年青人想動動身子，就繼續開放使用吧。

不過，籃球場的邊旁位置儲了一大灘積水，學生偶然會把籃球打到那裡，需要涉水取回，原來水深也達足踝，學生進入撿球，鞋襪是全濕了，應該夠一整天的難受。在午膳後，我看了看積水的情況，發覺旁邊是有溝渠排水的，但裏面累積了很多樹葉，阻礙了水流動。我看著那涓涓流水，猶豫了一會兒，便到旁邊的園圃裡找來一些園藝工具，再俯身逐一打開渠蓋，把樹葉全部耙了出來。

第一個意想不到的，是原來坑渠是相當重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我，花了一點力氣才順利掀起渠蓋；另一個出乎意料的，是原來累積的樹葉也相當多，但也很快被我撥了出來。阻礙一被排除，本來的細水長流，變成了洪水暴發，整個溝渠都充滿了要趕著要離開的水，在高速地流動著。看著嘩啦嘩啦的流水，就像心臟病人做了「通波仔」手術一般，讓人感覺暢快。

放下工具，我繼續當值的巡圈，看著積水慢慢退去，還原出一個較乾爽的球場。學生執拾籃球，也不再需要涉水了，看來我是做了一件好事。自己的環境，應該由自己去改善，當學生們看見我信位結著領帶的老師，也蹲在那裡耗渠，他們大概也不會計較是否「事不關己」吧。

在自己的團體裡，若果每人都可以多走一步，在能力範圍之內，做多一點負責範圍以外的事，或者世界會變得更美好。即使沒有得到旁人的肯定與欣賞，我自我感覺良好，也都足夠讓心情變得愉快吧。

長篇進言

今天放學要開會，討論各項校政。其實「會議」常令我有厭倦的感覺，像一隻籠中鳥，看著外面人來人往，講一些似乎很重要的事，卻又有一份遙不可及的感覺。去年的個人檢討裡，副校長表示我的「危機感不足」，原因是在很多學校發展的大事上，我都沒有發表意見。靜靜地聽著，讓時間悄然流逝，這與等待下課的學生感受相似，都是缺乏投入感。

為甚麼不踴躍表達意見呢？大概是因為我越來越覺得，「教育」不可以亂辦，但卻是「點講都得」。以經典的「開除學生」為例︰

反對者︰「欠缺對教育的承擔，沒有教好學生，只想教「好學生」；把學生當成問題，而沒有幫他解決問題，只懂得除之而後快......」

贊成者︰「為照顧大多數學生的利益，不能辜息害群之馬，也可收殺一儆百之效；讓他離校，是讓學生有機會找更適合自己的路，比留在這裡荒廢時間更有意思吧！」

不是都振振有詞嗎？在會議裡，各自按自己的立場表達意見，總可自圓其說，卻也是一面之詞，既不是絶對真理，自己的偏見，沒有多少表達的價值吧。

不過這次會議，我卻忽然舉手，講出了「大長篇」，是一反常態。

「我有點意見想表達，有關老師們年終的考績方式。為了避免爭拗，這份考績既與升/降職無關，更與人工無關，聲稱只是一份『促進專業成長』的文件。因此，在與同事交談時，我常常遇到這樣的情況：『石老師，你儘管說吧！這份文件無關緊要，我只需聽好。講完後，多謝你的意見，就結束了。』我們花了七、八個小時，一大群高層排排坐，像選美般對同事逐一認真品評的一份文件，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出來卻成了一個行禮如儀的遊戲，地球沒有因此改變，會反思的人不需要透過這份文件才會反思，不打算改變的人，就算評分再低，無危機就不會成長。於是，這份人力成本昂貴的文件，並沒有達到其預其目標。

我剛才在會議裡沒有發言，內心在猶豫著，因為我知道這種『高層逐一品評的馬拉松式考績方法』有其歷史背景，也是本校特有的。我既是一位只來了學校兩年的新人，應該好好適應制度與傳統，而不是帶著沿有的看法來批評。但副校長你問及一些學校的做法，也提到『自評』是一個教育建議的方向，我就斗膽提出建議，把本校的這套『會審』的方式推倒，改為以『自評』為主軸︰即是一份問卷，要老師自己評分，在答問題的過程裡，其實就是一次對自己表演的反思機會；然後由兩三位最緊密合作的同事，替其填同一份問卷，再比對差異。

我相信，我與我的幾位下屬每天合作，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他們的工作表現，但『會審』卻是由一眾不作不比我的中高層們，一人一句把我的判斷提出修正，那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一件事情。我剛才講的方法，有自評，也有緊密合作者聯合的外評，在約談時，這些數據肯定比「眾高中層敬上」的意見來得有參考價值吧，分數的差異也可促進同事反思，這是我大膽的建議，同事可以考慮一下。」

我的優點同時也是缺點，就是講話的時候總有氣，也有戲，總是七情上面，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是我講話的習慣。好處是容易讓人感覺真心，缺點是不夠平穩與冷靜吧。但無論如何，衷心的意見表達出來了，無論被採納與否，總算是非常投入的一次吧。

死命設置

作為電腦迷，我在睡房裡有專屬的手提電腦，用於寫作或作睡前遊戲。那是一部非常低階的贈送機型：Lenovo V130，收到時我把硬碟換成了 SSD，就完全足夠我的文書應用和懷舊遊戲了。

新來這兩個星期，我發覺電腦忽然沒有了 Win+E 這個開檔案總管的常用捷徑，常常只能按出視窗的表單，用起來非常不爽；另外，電腦的接觸板 (TouchPad) 也欠缺了雙手指點擊為右鍵這個手勢，讓人使用起來很不習慣。作為 IT 人，自然會問 Google 大神取得這兩個問題的解決之道，方法是五花八門。從更改深入的捷徑設定、設置 TouchPad 屬性、修改註冊表 (Regedit)，或者更新驅動程式等，我都一一試過無效，便想到用最徹底的一著︰重裝 Windows 系統。我才不信新裝的系統，會沒有 Win+E 吧。

結果，這兩天重裝了 Windows 10 三次，其中一次更是從網上下載最新版本來安裝，不果，簇新的系統不能用快捷鍵開檔案總管？真讓人難以置信！本來，我已下載好 Win 11 的 ISO 安裝檔，也修強了參數，打算以這低階 Celeron 電腦，強裝 Win 11 來拼個死活，我的確不容許被電腦如此「欺負」呢。但心念一轉，以 USB 插了實體鍵盤試試，咦，有 Win+E喎！即是排除了軟件問題，升級上 Win 11 大概也是無補於事，而 Lenovo 的支援網站也沒有新的鍵盤與接觸板的驅動程式，看來只好另闢蹊徑，以軟件方式去彌補不足。

我安裝了 PowerToy 試圖修改 ShortCut，也試過用 GestureSign 希望加入「兩點右鍵」這功能，但都不得要領。退而求其次，也是我最後的殺著，就是使用 AutoHotKey 來定義按鈕捷徑的運用，其程式碼也是很簡單的︰

SC163 & e:: Run "C:\Windows\explorer.exe"
RControl:: Click "Right"

這兩句的意思，就是設定 Fn+E 捷徑，會開啟檔案總管；而按右邊的 CTRL 按鈕，相等於按滑鼠右鍵。雖然不是 Win+E，但 Fn 鍵就在 Win鍵旁邊，總算可用；而雙觸 TouchPad 不成，有這個附近的 Right Ctrl 可用，比無得用好得多吧。

對於被電腦無故「欺負」，我總是死心不息要對抗到底，不斷 Google 與看片，著力要找出解決之道。這個 TroubleShoot 的過程，雖然非常費時，我卻是樂在其中的，除了是興趣所在，也可以藉此累積經驗。「買過部新機，又快又無問題，不是更好嗎？」是的，但讓低階機能夠恰如其份地發揮，也讓我有一份滿足感。 

路易斯建議

在網上看到一位數碼創作者 Allan 談創作，引述一篇由大作家 C.S.路易斯在 1959 年所寫的 General Advice about writing，首四點為︰

1. 關掉收音機。
2. 盡可能閱讀所有好書，避免閱讀幾乎所有的雜誌。
3. 總是用耳朵而不是眼睛來寫作和閱讀。您應該聽到您所寫的每個句子，就像在朗讀或說話一樣。如果聽起來不好聽，再試一次。
4. 寫您真正感興趣的東西，不論是真實的東西還是想像的東西，別無其他。請注意，這表示如果您只對寫作感興趣，您永遠不會成為作家，因為您沒有東西可寫。

今天的收音機變成了 Youtube 及 Sportify 吧，睇片與聽歌，就是被主導了的思考吧。要寫作，特別需要讓腦袋放空，去提取靈感，或者組織文章的進路。因此在新一輪的「寫作100」計劃中，我經常在車上播放純音樂，減少聽時時評論的時間，來醞釀自己的思緒。第 4 點說要寫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我的興趣在書、在電腦、在遊戲，以及在抱怨忙碌，這些主題我大概已經寫過太多次了。

盡可能閱讀好書，因為寫作是輸出，而閱讀是輸入吧。像剛不久借了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是一本講夢想追求的奇書。我只看了一點，但發覺每隔幾頁，便會拾獲一些指向人生的比喻，例如作者提及羊群「只會關心水和食物」，讀者大概會聯想到隨波逐流、追名逐利的人吧。好書總能引發深思，而雜誌或今天的社交媒體，則主要用於娛樂和消磨時間吧。

至於我對寫入的親身 Advice，就要很需要有一個靜下來的空間，靜觀世界的觸覺與閒情。每天寫作就是要每天也有一個多小時的自我時間，把自己的經歷與想法好好整理，對忙碌的都市人而言，Me-Time 是相當難能可貴的，所以寫作也是無用 / 奢侈 / 浪漫的舉動吧。

聚首 29

在酒樓一隅，掛上了「科大物理 29」這個門牌，是一個十四人的小敘會，相比起全體的五十多人，大約三成的參與率，作為畢業廿九周年的晚宴，是可以接受吧。

一群相識超過三十年的人，在不同領域打拼，經歷歲月洗禮，各自有不同的際遇，彼此既陌生又熟悉。一桌人笑談往日事，細數當年人︰誰人年年出席？誰人近日失聯？誰人遠走他鄉？誰人重現人間？都是年度重聚的指定話題。當年的科技大學，是大家人生道路上的交匯點。然後緣來緣去，聚散有時，講「友誼永固」是太過天真。但正正因為人各有志，能有一桌「老友」每年聚首，才更值得珍惜。

前幾天女兒見我為這飯局不斷在聯絡酒樓，便問我︰「爸爸，你說過自己在大學時是很『自閉』，對嗎？」

「對啊，就是不會主動去識人，很多活動都沒有參加，人際關係很弱的一個人吧。」我說。想起那些同學們津津樂道的活動，例如系內「選美」，北京之旅，或者遊船河等，我都是沒有參與的。

「怎麼會由一個自閉的人，做同學聚會的搞手呢？」她感到很奇怪。

「其實大家都想聚聚，只等有人發起吧。」我沒有直接回答女兒的問題。本來我想說︰「爸爸今天已不再自閉了。」但回心一想，多年之後，自己仍是那個「識多個朋友都嫌多」的人，數十年來原來沒有多少進步，叫做本性難移吧。

飯聚後，到了附新一間「啡酒店」，喝了一小杯威士忌，是人生的新嘗試吧。雖然只是小酌，而且酒師已說是較 Fruity 的口味，但仍是入口辛辣，豈不自討苦吃嗎？「啡酒店」的啡與酒，大概都苦，人生或者也苦，但能夠苦中作樂，慶幸是友伴相隨。

人生 RPG

自從接觸電腦遊戲以來，我最喜歡的類型是角色扮演遊戲 RPG，其中最經典的是八十年代日本出品的《Final Fantasy》和九十年代台灣製作的《仙劍奇俠傳》，以及之後眾多不同的 RPG 作品，都採用了相似的玩法︰在大地圖裡，一個任務接一個任務完成，或打妖救人，或集合水晶拯救地球，都是要在過程裡不斷「打怪」練功，累積經驗值來提升攻擊力及生命值，也儲錢買更強的武器與道具，由「小蝦米」（江湖新手）變成武攻高強的大俠，才能繼續對付一關心一關強大的敵人，至最終跟「大魔王」(Boss) 一決勝負，也達成終極的任務。

雖然這類遊戲千篇一律，但我卻特別喜歡『打怪』這部分，在遊戲初期，於「郊外」來回行走，會隨機遇上「怪物」，要一刀一刀去消滅，換取微薄的經驗值與金錢。這練功過程其實異常枯燥，不斷重覆地走動及按相同的攻擊鍵，無休止似的。記得年少時，哥哥說看見在房中對著電腦打怪，邊打邊睡著了，然後半睡半醒之間又繼續按「攻擊」鍵，幾乎不需要任何技巧。驅動我樂此不疲打怪的動力，大概源於其適時會提升水平 (Level) 的奬賞，以及漸漸由弱變強帶來的滿足感吧。

我常常想，這種極其無聊的『練功』方式，其實與學習中的『死背』和『操練』非常相似，著名的公文式數學補習，做一百條數來提升水平，大概是借鏡了 RPG 的形式吧。

我有個習慣，就是在遊戲的初段，就去不斷打怪，讓自己的武力達到大大的綽綽有餘 (Much more than enough)，才繼續之後的冒險。例如明明要「劈」四、五次才能消滅的怪物，我會練到可以一刀斃命，才閞展遊戲的旅程。這過程中是漫長、重覆而無聊的，絶不是遊戲作為娛樂的角色，卻肯定是非常地成功燒時間 (Kill time)，也算是一份耐性，一種延遲滿足的鍛練吧。

我發覺，我真實的人生，也是採取這種克制的取態，例如非常慳儉要買樓及儲錢、讀證書文憑雙碩士等一大堆、持續運動要每天萬步等等，其實都在為財富、工作實力、健康及其他各方面，迫自己 Much more than enough，才可以安心上路。當然，若果刻苦多年，忽然來一場大病而真的要「上路」的話，就像死練爛練好了角色，卻忽然 Game Over 的話，肯定會讓人感到非常不甘心。

遊戲尚且有紋有路，人生卻其實變幻無常，誰可保證仍是長路漫漫呢？既然已綽綽有餘，或者時日無多，就別繼續打怪 Kill time 了，好好活在當下，享受真正精采的自選人生部份吧。

洋羊工作室

中秋節翌日是星期三，在工作天的中段，也是個小中斷，讓忙個不亦樂乎的師生們，有個喘息的機會。整個上午，我都在閒置當中︰掛燈籠、滑手機、玩遊戲，或者設置電腦，試試錄幕與串流的效果等等。我知道，自己是以做無關痛癢的事情，來逃避滿滿的待辦工作清單。

下午二時，本來相約了即將考 DSE 的女兒璇，一起到自修室努力的，卻想不到她的拖拉與逃避的功夫是青出於藍，我只好獨自行動。公眾假期的自修室是五時關門的，我盤算著，若果能多處理兩件急迫的工事，再留點空間寫這每日篇章的話，就很理想了。

這自修室是由社區服務中心提供的，有四、五十個位，只有大概五、六個人使用，是很寧靜的一片空間。其實這地方也是我當年應付會考/高考的經奮戰之地，房間的間隔與位置相同，只是陳設裝修得較現代化，對我來說有滿滿的回憶與親切感。

開了番茄時鐘，25 分鐘專注配 5 分鐘休息，是天才的設計，讓工作剛好做到意猶未盡，就有動力在休息之後繼續。結果兩件不難但煩的工作被我殺掉了，也洋洋灑灑地寫了這半篇，待回家再續。休息期間，在相鄰房間的小圖書館裡借了本小說，叫《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是一本值得看的名著吧？

有認真對付工作的感覺真好，相比起一味逃避然後自責，是讓人滿足與感到踏實的。回到家中，開了個「地攤」︰有坐墊、風扇、電腦與「牧羊」書，繼續以懶洋洋（放鬆）的心情，與文字為伴，打文看書來度過這佳節翌日。

中秋老餅

今天當值，一如上星期的做法，我在操場裡巡圈，呃一點步數。今天的驕陽似乎特別強烈，讓我汗流浹背，也明顯看到少了學生在球場上打波，一邊籃球架的三打三位置長期缺人，只有四位同學在揮灑熱情，在列日之上跳投跑動，校服都被汗水濕透了，他們肯定是最堅實的籃球愛好者吧。事後看新聞才知道，原來今天中午有些地區的氣溫超過 37 度，讓我有機會在室外感受這百多年來最熱的中秋。

中秋明明就是 Mid-Autumn 秋天的中間，卻仍留戀在炎炎夏日之中，加上近兩年九月開學例必打風停課，是新的傳統吧？看來地球先生的病情不輕，偏偏人類繼續強開冷氣，是飲鴆止渴吧。

佳節當前，我也與往年一樣，為每位下屬送上一個月餅，是把家中收的的禮物借花敬佛，也表達一下心意。我把餅放到他們的工作桌上，拍了照，發了個訊息︰「傳統的，祝中秋快樂」。其實我是有點心虛的，不是每個人也愛吃月餅吧。記得我第一年來到本校時，看見同事 L 在中秋是派雪糕券的，比較新潮及「啱食」吧。不過心意這回事，物品送出了，祝福收到了，就該完成了吧，再多想也是意義不大吧。

我發覺自己是一個傳統的人，在女兒的眼中，就是「老套」吧。例如她問我對奶王/冰皮月餅的意見，我會覺得「雙黃白蓮蓉最好味囉！」；對紋身的意見呢？「壞人囉」；對化粧的意見呢？「素顏最好看」；對耳環的意見呢？「唔戴會好啲」；對染髮的意見呢？「金毛好睇咩？」；對 BL 的意見呢？「接吻拖手我頂唔順喎」，諸如此類，都是很老派的思想吧。有時，我會覺得身為教師，很自然就是傳統的守衛者，甚至要推廣傳統價值呢！有時，我會覺得人到壯年，老套一點也是恰如其份吧，新的思潮不是應該留給年青人嗎？

傳統是否就是守舊呢？拒絶新的想法，常認為「新不如舊」，就無法進步吧！我果然漸漸進入了「阻住地球轉」的「老海鮮」角色了嗎？但願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能夠退下火線，讓新的力量可以開創新的世界吧。但話說回來，破記錄的高溫的中秋，確實非常難受，這方面肯定是新不如舊吧。

高下立見

前一陣子，在早上的班主任時間裡，拍檔 Y 老師都向我表達，其 eClass app 裡的「學生表」裡，不能顯示本班的學生家課清單，只好逐科問學生，為收功課的工作增添了困難。我以自己的手機測試一下，清單也是空白一片。作為 IT 組長，也是拍檔每朝早上的問題反映，必須認真處理吧。

我的判斷是權限問題，即是在 eClass 的系統裡，未設定班主任的角色吧？或者未有剔選班主任可查看班的功課的權限？還是更根本的，是全部班主任的人名也未輸入系統吧？登入了 eClass，我以系統管理員的身份，查看了上述的設定，是完全好端端的，並沒有做漏任何的設置，我是束手無策，只好在 IT 組的 Whatapp 群裡向同儕求助，卻是杳無回音。

翌日，IT 組的組員 Ｌ 老師（也是我來到本校前的 IT 組主管，也是現時 IT 組的精神領袖）來找我，笑說︰「我查遍了整個 eClass 系統有關功課模組的全部設定，都沒有發現甚麼錯誤！但卻知道問題所在了！我找了六七位同事的手機來做測試，這個顯示不到功課的問題，只會出現在 Android 系統的手機上。若使用 iPhone 的話，基本上是正常顯示的。」

我們向 eClass 報告了這情況，在幾天後，eClass 要推出 Android app 的更新版本，印證了 L 的判斷正確。我叫做「組長」吧，但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懷疑到 Bugs 是在 OS 與 apps 上出現的呢！

另一事件，是近日忽然興起在 Google Map 上改學校名的惡作劇，本校亦不幸被無聊之徒改名，除了影響學校名聲之外，在地圖裡搜尋不到學校，想到訪的人無法知道學校位置，更不能使用導航功能，也造成了極大的不便。

當副校長向我查詢這件事的時候，我便進入 Google Map，嘗試編輯校名，但只能提交建議，要待 Google 的人員核准後，才能為學校正名。別人亂改的校名竟然獲得核准，修改正名卻反而要等待，是網絡世界最荒謬的事吧！我告訴副校長，可以請同事們都幫手，每人都提交修正，讓 Google 收到更多的訊息，會較優先審查吧。

L 老師呢？在前一天，他已用學校的 it-admin 電郵，向 Google 證明擁有人的身份，申請對資訊編輯權的控制。雖然也需要等 Google 的批核，卻與我主張的「螞蟻修正」方式，在解難上有層次上的分別。

我在本校服務了的這兩年多，有一個深刻的覺悟︰若果要跟 L 比較的話，只會造成無謂的對立與一敗塗地的自傷；但若果跟 L 合作的話，卻是多了一位落力、盡心、高膽遠矚而且實務解難的神隊友。我這組長雖然無能，卻不會低能錯選位置吧。

記小讀者（聯乘︰璇琦Blog）

清晨早餐的父女的對話，談到寫作，講到 Blog（傳統）與 Threads（新式）的分別，主角是文字？No....主角是女兒的關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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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電遊

電子遊戲，以前叫做「打機」，現在冠名為電競，而且是正式的運動項目，感覺非常專業。聽說電競手們每天要練習十多個小時，有時練同一個動作每天要花上幾個小時，一點也不好玩，與運動員艱苦鍛鍊肌肉記憶無異。

我的「機齡」算老吧！從小學時入兒童場「機舖」玩鳳凰基地開始，到中學打 Street Fighter I ，憑藉 Ryu 的不公平優勢，殺遍多少挑戰者，是我打機的黃金歲月。當年的名作如 1943、特殊部隊、雙截龍等，我都是與好友一起雙打破關，花了不少午飯錢與放學時間呢。

隨著科技的進步，今天的遊戲是更像真、更立體，也更復雜多變，但卻不是我杯茶。我曾因為要帶電競學會而試玩暴雪英霸，也下載過朋友推薦的決戰平安京和第五人格等手遊，但都興趣缺缺，很快就刪除了。真正吸引我的電玩，除了足球遊戲之外，就是一堆懷舊遊戲。例如超任 (SNES)、GameBoy Advance (GBA) 以至 Dreamcast (DC)、PlayStation 1 (PS1) 等經典的家用遊戲平台，有大量不同類型的不朽名作，可以用模擬器來一一重溫體驗。

例如超任的超時空之鑰 Chrono Trigger，是排名首位的 All Time 最佳角色扮演遊戲；或者經典的策略遊戲大作超級機械人大戰，也出了不少版本，都可以在線上或線下，操場高達與萬能俠一起出戰，都需要花點心機時間，一環扣一環地解難，一關過一的斬將，都饒有趣味。

有時，在工作與工作之間的幾分鐘休息時間，也可以開一局 Street Fighter Alpha 2 或者 1942 射擊遊戲，讓腦筋放空去亂打一場，也是我最愛的遊樂時刻。

顫抖

放學之後開 STEM 會議，討論新學年的工作。主席把工作分為三部份︰STEM for all, for elite and for community，在講到第一部份，在中一至中四都會推展 STEM 的額外課程，在 STEM 體驗節、專題研習及動手做課堂。我聽著聽著，感到非常迷惘︰這級有五節課，有甚麼好玩呢？那級有四節課，有甚麼可探究的呢？那級要午間活動，有甚麼值得推廣的呢？

電腦科著重 coding，如何變一些「出奇蛋」出來呢？想到自己連備課的空間也很有限，下星期高中的功課還未準備好，我便感到非常吃力，便向代表「校方」列席的副校長發難︰「STEM 這一組，有這麼多工作，中一想體驗，中二做研習，中三探究也好喎，中四不如又搞四節.....還未講到下面的 Elite 與 Community 的大型活動。我想知道，這麼沉重的工作量，怎麼可能由在座的這五個人去承擔？若果學校說 STEM 是推行重點，要各級及向社區推廣，怎麼可能只有這幾丁人手去做？這裡每一項活動，都是實實在在地加了課堂，要做籌備要去任教，但我實在感到沒有空間、透不過氣、沒有力量去處理這一大堆工作。我們這裡有五個人，連一個數學科的人手都不如，怎麼可能承擔起由科學、科技、工程及數學所整合的 STEM 領域全部工作？我本人就有一個 IT 組在支援同事，同時也要做班主任，學校有考慮過我們的空間、承受能力與公平性嗎？最好你告訴我「這不算太多工作」或者『已充份顧及公平』，那我來年就需要跟高層間商量自己的升降與去留。我這段日子，心裡不斷在問︰『工作分配，真的是這樣玩（堆積於個別人身上）嗎？』若果你確認是這樣的話，我就可以確定來的升降、去留。」

一大段的搶白，是忍無可忍，也可算是 EQ 低吧，反正是壓力太多，是有感而發多於想改變現況。可以理解﹐在座的幾位與會者，都以沉默應對，而副校長要解釋學校立場，主席在打圓場，把工作都往自己身上推，都不是我所期望的。事後我反思，最常見到在會議發難的人，通常都是那些即將退休、甚麼也不願改、不能變、不想做的人，才會大大聲地、老氣橫秋地發言，目的是「阻住地球轉」吧。我在逐漸變成這樣的角色嗎？我是寧願退出，也不願成為阻擋變革的老餅。

發炮後，有半小時左右，身體是不由自主地在顫抖的。我之前動氣鬧人的話，都會有這種發抖的現像，是虛張聲勢後的真·虛怯吧，發飆果然不是我作風呢。

睡道萬步

晚飯後，感到非常疲累，但仍有任務未完成，不能大睡，就在睡房的地板上倒下了。雖然地磚很硬，但冰冰涼涼的，在夏天是天然的冷氣機吧。一小時後，大女兒琦走了進來，見我像我露宿者般席地而睡，便說︰「爸爸你若要睡地上，我替你加張墊吧。」

睡眼惺忪的我，起來讓出位置，但她未舖好墊，我已在大廳的地上又睡著了，如此輾轉反側，想起身卻又累得再次倒下，在沙發上和書房的地上，都各睡了一會。直至再睜開眼︰「咦！11:22pm？糟糕！」人也清醒了一點，是時候要起身行動了！匆匆忙忙地更衣，帶著手機就走上街頭。

上面提及的「任務」，就是堅持要每天走一萬步，而今天回家的時候，只有 7500步左右。還差 2500 步，只剩下半小時，應該來得及。帶著睡意在街上走著，其實眼皮仍很重，彷彿可以邊走邊睡似的。想起大小女兒（琦、璇）在小時候也時常睡著走回家，是有大人拖著，才能放心闔上眼走路吧。

這個萬步計劃是五個月前開始的，至今已堅持了 160 天，也把年度平均步數也提升至每天10600步了。從2018年二月開始用手記 APP 記錄步數，至今六年半的每天平均步數是 9200 步，要把這個生涯數值也提升至過萬步/天，也是遲早的事吧。萬步計劃的緣起是為了健康，想保持著一定的運動量，也讓自己每天都能這小目標而奮鬥，誠如《別再為小事沮喪》一書所言，生命中的最大的快樂，就是克服困難，達成目標。這樣每天看著步數過萬，也是每天累積一點小確幸吧。

頂著睡意在黑夜暴走，為的是數字達標，聽起來是有點傻。但同一時間，透過堅持，低抗惰性，感受自己的毅力，也會有一份滿足感。每天萬步、每日寫作，是「天天三項挑戰」的其中兩項，還有一項，「齋 Lu Lee 中」，待有小成再在這裡分享吧。

比較

偶然在網上看到這一頁書的擷圖，間著了一句︰「當你覺得自己不夠好時，是因為你只看到自己赤裸裸的缺陷，並且拿去跟別人的最佳狀態比較。」上網查自一下，是來自《陪自己走走》這本書，作者叫艾爾文。

我的確是一個常常感覺自己不夠好的人，而且以這種感覺來推動自己進步，我甚至認為，追求進步其實是人生在世的意義。所在。然而，為甚麼我會感覺自己不好？如書中所言，好與不好，很多時是來自比較。考考第一是足夠好，那考第廿三呢？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吧。考三十五的，你好意思說自己很好嗎？

我是考第廿三，成績不如你，但是我的人品、人緣都比你好，為何不能自覺美好？每個人都有強項和弱項，但如果通過比較來計算成就以獲取自信，這樣的方式終究是片面的。而作者也提及，把自己最清楚的弱項，跟別人最表面風光相比，更是必敗無疑。

那麼，成就感能否自然生成？能否不需要比較、不需要「擊敗」別人，也能感覺自己「夠好」呢？阿德勒主張，要戰勝自卑感，第一步是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然後是透過自我進步來賺取優越感，例如設定個人目標並努力達成，也可以促成自我欣賞。最後是 "Social Interest" 的投入，在置身的不同團體裡作出貢獻，例如工作上緊守崗位、在社區、家人或朋友付出關愛等，都可在零比較的情況下，得到到滿足感與成就感。

「人比人，比死人」是千古名句，即使在比賽中獲得金牌，也只是瞬間的愉快。一山還有一山高，總有一天會處於下風，人生豈不註定灰暗嗎？若可以在不比較之下，感覺自己「夠好」，就是「自我實現」的人生最高境界吧。

新一輪的這個寫作計劃，是自設了 100 篇的目標，是每天一篇、一篇地努力前進，是沒有高低/快慢/多少的與人比較，也沒有閱讀人數的壓尹，是純粹的個人修行。就算最終「失敗」了，即使明天就擱筆，這一口氣的寫下的新 19 篇，也足以讓我自我感覺良好呢，這無疑是一個小小的自我實現吧！（當然，若能再一次完成一百，就是雙倍的自豪了。）

球球裡

逢星期二是當值日，在小息及午膳時間，需要在籃球場上看顧學生。本來，站在樹蔭下看著整個場地狀況，已足夠好，但我卻選擇了在球場邊不斷繞圈而行，除了想巡邏之外，也想趁機提升一下步數，賺一點運動量。

兩邊的籃球場上，各有學生在進行三打三對戰；中央的場地有十位同學在進行排球攻防。在邊緣一隅有初中的學生六七個，在搓著排球，另一邊也有六七位在打著羽毛球。這個小小的籃球場容納了超過三、四十個人在玩樂，真是相當善用空間。忽然發現，這個圓圓的充氣東西，以氣壓作為彈力來源的小東西，發展出籃、足、排等不同的球，讓人們玩樂並發展出龐大的運動盛事與商業價值，歷久不衰，是一個偉大的發明。

電子遊戲也是偉大的發明，但打球更經濟實惠，也更健康。在這新學年，由於把 iPad 全鎖在櫃內，於課堂裡才能取用，學生便少了對機的時間，大概也會多了誘因去球場舒展、去圖書館閱讀，或者跟朋友社交一下，都比盯著小屏幕有益身心吧。

巡邏期間，每經過中間的排球對壘陣地，高中的學生都會打手勢，示意對別不要開球，讓我通過了才又開始動球，讓我感到學生們的善良與溫柔。老實說，飛球無眼，若老師吃了波餅，也是與人無尤，誰叫你走來走去，「不在現場出現便無事，去得那裡就可能有這個風險」是至理名言吧。但學生的懂事、同理心及對老師的尊重，讓人感覺良好。

兩個小息，半個午膳事期間，我繞圈大概十五個圈吧，在球來球往之地，也可以安然無恙，也算是大大地受到學生 / 球神的眷顧吧。

心寧

家中的電腦屏幕說壞就壞，只好在飯後出深水埗一趟，在即將關舖的電腦店匆匆選了個相宜的，便捧著大盒，漫步回家。我是很習慣在交通的時間「塞耳」的，主要是聽不同的網台評論，偶然會聽文學/感性類的，但更多是聽時事的評論。在不容關心世界的世界裡繼續漫不經心地關心世界。

在離開店舖的一刻，耳畔的論政節目亦剛好結束，是聆聽的真空時間，可以選擇繼續昨天的雙葉 ，但感覺有點納悶，便忽爾在 Spotify 的輸入了關鍵字︰「冥想」，搜出了一個名為「冥想森林輕音樂」的 Playlist，便按下了開始。

這歌單裡全都是輕柔的鋼琴純音樂，在背景會有大自然的聲音，例如鳥聲、雨聲、河流聲等等，讓人忽然間進入一種空靈的境界。緩慢的節奏讓每一下的琴音，都像打進心坎似的；配襯的大雨是白噪音吧，卻非常環迴立體，感覺是置身自然之中，是說不出的受用。我的我一下子放鬆起來，整個人好像被放空了似的，步伐也不期然地放慢了。

這應該是一種靜觀的狀態吧？其實我對冥想、靜觀是一無所知，隱約覺得應該是一個高度集中於自己的覺察時刻吧。我感到自己的輕盈，感受到內心無塵，感受到微微的喜悅感覺，也感受樂音的曼妙，彷彿可以一直無休地聽下去似的。前一刻，我還在 Youtuber KOL 的世界裡紛亂，為有限的屏幕選擇猶疑，卻沒有想到，幾分鐘後，會完全進入了另一個寧靜、舒坦、有意識、無雜念的世界。音樂與自然聲音的力量，讓我非常訝異。

在整個半小時的回家旅途中，我也不是如靜觀傳說般的完全的集中，我也會偶爾回覆訊息，會想想該走哪條路，但也是很暢順、很自然、很溫柔的心思切換，無礙享受這段忽然出現的心寧時刻，讓人感覺美滿之餘，也感到更有力量。大世界是縱是複雜多變、風高浪急，半點不由人，自我的小世界卻是任我行呢！

新恰如舊

這兩天，我為自己的桌上電腦及 Notebook 更新了視窗系統，升級為最新版本的 Win  11。其實，Win 10 已有九年歷史，Win 11 也推出了好一段時間，但我一直沒有動機去升級，因為 Win 10 相當成熟與穩定，介面及功能也熟習、就手，就一直保持著不變的狀態。

不過，最近在學校的支援工作裡，發現不少同事都拿著 Win 11 的裝置來查詢。由於我不熟悉它的新介面，那些設定的位置與開啟方式不同了，操作起來是相當笨手笨腳的。因此，在這個週末其間，先把自己的兩台裝置升級，讓自己開始適應使用這個新的操作平台。

我發覺自己是一個懷舊的人，對新事物常有抗拒，這大概是開始年老的警號吧。例如瀏覽器用，我用得最熟的是 Chrome（至少不是 Internet Explorer），但近這一年，坊間出了一個新的瀏覽器 Arc Browser，受到廣泛好評。於是，我也迫自己安裝及體驗一下。不論是 Win 11 還是 Arc Browser，我的初步感受都是「不外如是吧！」由於感覺到自己內心其實在努力想證明「新不如舊」，我只好讓理性來強迫自己，必須再花多一點時間去體驗清楚。

在 Spotify 上，昨天的歌單仍是「雙葉」的《笑傲江湖》電台，查看一下才驚學那是 40 年前的歌了，自己的口味彷彿停留了在特定的時空，肯定是非常老套。所以我也會偶爾迫自己要聽「最hit粵語榜」，在裡面尋找新歌來收藏。

我很清楚這種不接受新事物的心態，雖然可以視之為個人喜好，但也是步向成為老頑固之路。有時看見一些即將退休的同事，對其他人的新建議、新做法都採取完全漠視的態度，堅守著固有的領土，大概會感覺安全，但卻會阻礙著同事以至整個團體的進步。所以在自己的腦筋完全變成僵化之前，我也在極力讓自己嚐新呢。

TroubleShoot

早上收到舊同事 R 的訊息，他的電腦在開機時，會彈出一個 HPStatusBL.dll Error，不能處理。作為電腦迷 / IT 組 / 老友，我最愛做大眾的 Technical Support，

「你懂得下載打印機的驅動程式，再安裝一次嗎？」我回覆。

「打印機早就壞了，我在清除了一些不用的軟件後，每次開機都彈出這個訊息。」他答。

原來是刪除軟件之後產生的問題。我上網查看了一下，發覺原來是因為在視窗系統的「啟動」裡，仍殘留著執行打印機檢查的指令。我把一條 Youtube 片發了給他，著他嘗試跟著做，把那個連結刪除。

「但那個 Error 訊息的 OK 鍵按不下，不能做其他的動作呢！」R 回傳訊息︰「我試過重新開機，情況一樣。」

「這麼奇特嗎？我現在就車來把機接走看看吧！」我回覆︰「順道給你換 SSD 吧，會比使用傳統硬碟快得多呢！」就是支援到底。車送了女兒返學之後，然後直接過海到了 R 的家，把中型大小的 Desktop 接走了。

回家開機一看，是一部 i3 第三代的 Win 8 電腦，作為文書、會議或看片，仍是遊刃有餘。我把機裝好開著，看到那個 HP 的錯誤訊息，果然是按不下「OK」鍵，也無法開其他程式。我隨手按了鍵盤的 Windows 鍵，咦......有反應喎！我用 Tab 鍵逐一移動焦點位置，也可以用 Enter 鍵按下那個 Error 視窗的 OK！原來是滑鼠的按鈕壞了！難怪不論按哪裡都沒有反應。

換了另一隻滑鼠，找到啟動資料夾，刪除了裡面的 "Monitor Ink Alerts" 捷徑，一切便正常了。附加服務是更換 SSD，讓電腦可以多用十年吧！我把那大硬碟從電腦中拆了出來，並把即買了 SSD 也拆盒了，放在讀碟機上，打算使用 DiskGenius 軟件，來一個完整硬碟複製，再把新硬碟裝回去，簡單任務便算完成吧。誰知這卻是一個惡夢的開始！

我把 Ｒ 的硬碟接接到我的電腦上查看，但系統無法讀取到裡面的資料，拔拔插插試了無數次，偶然還會顯示有大量 bad sectors 的訊息，令人相當沮喪。我把硬碟接回 R 的電腦，也是無法開機的，說明硬碟是忽然死了，我的確是無法承受「幫人換滑鼠卻令資料 Total lost」這個大打擊！同時在心裡也一直響起 IT 界的金句︰" If it works, don't touch it." 看來我是太過多手了！「換乜鬼 SSD 呢？真多事！」心裡不斷地對自己咒駡。為了力挽狂難，我試了另一個讀碟器，接上另一部電腦，弄了兩個多少時，仍是無法讀取裡面的資料，我只好向 R 發出跪地認錯的訊息︰「硬碟忽然死了！真抱歉。」

看來只好在新硬碟重裝 Windows，讓 R 至少可以取回一部用得的電腦吧。我帶著怨恨的眼神，看了看那個舊硬碟，咦.....在接口的位置，其中一條接線有點鏽蝕呢！我輕輕用螺絲批把那些氧化物刮走，再把硬碟接入讀碟器試試，R 的資料瞬間便回來了，是讓人大大舒一口氣的時刻。

之後是五小時的硬碟複製過程，漫長卻也是順利地完成了。R 之前說，開機載入視窗系統，要 4 - 5 分鐘，現在不用一分鐘就可以開始使用了。我立即驅車把電腦送回給 R，任務完成的時間是晚上的 11 時。

我這個人，平生是絶少做義工的，偶然我也會反思自己是否太自私，沒多少動力去做那些有意義的事情，諸如老人院、義教學生、派飯等。但作為旗幟鮮明的學校 IT 支援，對於這類電腦 TroubleShoot 的事，卻是我最樂意做的事。我最喜歡研究電腦的「奇難雜症」，設法去處理，然後增強自己的經驗。所以今天雖然玩 / 被玩了一天，心裡還是有點滿足感的。但話說回來，若然把別人珍貴的資料全然丟失了，就算非戰之罪，也會讓我非常內疚呢。

好本領

這年會做中四級的班主任，由於放下了這個角色兩生，感覺有點陌生，也是一份挑戰。一切班務與管理，都在班主任拍檔的主導下，讓我可以像木柱般站在課室中搭便車 (Free Ride)，感覺自己並不稱職，領著薪水在一旁欣賞這位班主任對課堂的掌控力。

Y 老師是以「罰讀英文」作為基礎，只要學生犯例，就會被要求於課外時間，留下背誦生詞，是一舉兩得而且非常收效的奇招，所有口多、欠回條、遲到、無規矩等行為，一律大大地受到了約束。這是「他律」吧？他律有一天會變成自律也嗎？正如我總猶豫，應否加大力首去迫我的 DSE ICT 學生，還是應該給予充足的鼓勵與提示之後，就放手讓他們自己選擇，以及承擔後果？這種尊重也可能叫做「放任」，但是把責任交回給學生，感受自己的能力，或者承受躲懶的教訓，也是教育的重要一環吧？我必須承認，這主張是源於《被討厭的勇氣》，受阿德勒提倡的「課題分離」概念影響的。

無論如何，Y 老師是立即地展示出對學生的掌控力，這一點我是非常羡幕的，自己的所謂多年經驗，從沒能陪養出一丁點「氣牆」呢！另外一個讓我非常欣賞的地方，是她的「多功處理」與「並行處理」呢，同一時間發動不同學生，在畫畫、寫主題、剪裝飾、貼壁報、設計班標誌、計劃班相排位、唸英文......，她一人在不斷應對學生的提問，也讓全班每位學生都 on task，是讓我嘆為觀止的。這是每位教師的基本功麼？唔.....我呢，似乎要從紥馬、擔水開始練起吧。

今天的放學前，我們一班在 Y 的發動下，走到操場及禮堂影班相，由兩組同學設計與指揮，讓同學們砌出了 "4A" 及「正」（代表學年主題「正能量」）字，再在高處拍攝。這當中有信任學生設計，有領導力的訓導，也有每人參與的擁有感 (OwnerShip)，可以凝聚同學們進行這項集體的習作。我這位拍擋輕輕地出一出手，展示的功夫大概讓我多搬磚十年，也是望塵莫及吧。

大株小株第二盆

昨天忽然探訪的朋友 M，除了帶來了一點開朗的心情外，也送了我一小盆水耕植物，是從牛油果裡長出了下面的根與上方的枝葉，所以它叫做「小牛」，與我本來的「小株」（小豬）加起來，就成了工作枱上的雜扒餐了。

回說「小株」，是去年十月在校內的草地上拔出來的野生植物，一直被我以水養著，現在已長高了很多，該改稱為大株了吧。在成長的過程裡，中、上段的葉逐漸枯黃與脫落，大概是要集中資源去長高及結蕾，再蛻變白色的幼毛小花，有點像蒲公英的樣子，也會是打算隨風播種吧？繁衍下一代，是生物的天性，小株的「壯士斷葉」，就是人類的養育之恩吧，即是「大嘅唔食，細嘅都要食」，那份為了下一代而忍辱負重、犧牲自我的精神，動植物大抵相同。

送「小牛」來的 M，是個種植迷。如果黃金、高登兩大電腦商場是我的最愛的話，旺角的花墟就是 M 的聖殿吧，她總能在那個區域不停繞圈，介紹不同植物的特性，可算是民間的植物學家。她看見我那棵已長高了的小株，便建議要從其中間位做修剪。

「你可以在沒葉這個位置把它剪下，讓小株再生長過。」M 說。

「吓！」我非常驚訝︰「可以這樣腰斬生長中的植物嗎？真狠心呢！」

「為它好才要剪。」M 說︰「植物開完花便要修剪了！」

「真的要這樣一刀兩段嗎？不會太殘酷了麼？」我有點懷疑。

「要保留養份，小株才可以再開枝散葉。你別把好人當賊辦吧😒。」

我雖然口裡答應，但實在沒法硬起心來，為小株引刀一快。這份「仁慈」大概與溺愛相似。例如：「為你好，才收了你手機」；「為你好，才送你去外國」；或者「為你好，才要記你缺點作為教訓」等等。作為人本主義者（咳咳...），我傾向崇尚自然成長，不贊成以懲罰作為強化的手段。

但是，腰斬小株真的是對它的懲罰嗎？怎樣看都好像是在懲罰我這個刀手呢。

唱懷

今天是 Full house 的工作天，由回到坐位那一刻開始，為中三的第一課堂做準備，然後是班務時間，再直落兩節課堂，一個上午就被排滿了。下課後，怱怱忙忙地預備下午工作坊的教材，一直做 PPT 到最後一刻，然後是直落的兩小時新教師 IT Workshop，完了後在走廊即興傾談起宣傳活動的薵備工作，站了談了半個小時，才發現已是五時多了。咦，未午餐喎？

很餓，因未食飯；很困擾，因為即時空間被完全填滿了，卻都是在應付趕急的工作，例如備課與預備工作坊等，但很多基本的工作諸如各式文件、會議記錄與整理試卷與研究考題等，是沒完沒了而且零空間去處理，積存工作也就是積存不安，逃避是麻醉針不治標更不治本，但今天似乎已是「多於夠」 (More than enough) 了。

想到學校這年力推的價值觀「正能量」，我嘗試著轉換角度，思考這一天的自己︰充實？善用時間？有能力？被需要？很重要？認真？成功課堂？有用的工作坊？就當這些形容都是真實，卻沒能讓疲乏而且肚餓的我，感覺有多少好轉，看來我身體裡是充斥著正能量抗體的。

適時，收到朋友 M 發來的訊息，說湊巧正在學校附近，問我是否來一個快閃咖啡敘，這難度不是天使的禮物嗎？我二話不說就放下了全部的掛慮，果斷簽走，去學校旁的商場麥麥，點了個廉餐，與這位很久不見的朋友亂聊起來，本來鬱卒的心情似乎解開了一點。

回程在車上，獨個兒聽著老歌，一首接一首地放任跟唱︰活著多好、夜半歌聲、誰令你心痴、摘星的晚上、還是覺你最好，在車廂裡大大聲地高歌，心情又似乎又轉好了一點。

可以笑的話不會哭，若果「正向思維」不管用的話，若果太多壓抑、太多壓迫讓自己呼吸困難的話，就舉起「夠是夠」(Enough is enough) 的白旗，來個工作急煞車，放任自己也是善待自己。反正「明天縱多苦痛，命運繼續來，一點不放鬆」，有必苦的心理準備，這刻就先嚐點甜吧。

資訊世界

因為學校為課室添置了 iPad 櫃，但放置的位置沒有足夠的插電位，所以今天有個任務，要到 Ikea 購買一款小巧的拖板，把供電的位置延伸，令學生儲放平板時也可以順道充電。

「應否鎖上學生的 iPad」是一個同事間廣泛討論過的問題，BYOD 的原意，是讓學生擁有隨時上網的裝置，可以即時搜尋進階的學習材料，在遇到問題時可以跟教師/同學即時通訊，更可以向人工智能查詢進一步的解說，本來是一件萬用的學習工具。只是理想總是美好，現實卻很殘酷，尤其是對學習動機較低的學生來說，這部 iPad 變成了無時無刻的娛樂工具，不論是上課、小息、吃飯或者在走廊行走時，都是機不離手，或在「煲劇」，或在遊戲，變成了奉旨的沉迷上網，對學習與社交都有很大的影響。

iPad 櫃的設置，就是讓學生在上課前先把平板電腦鎖上，待有需要用機的課堂，才由教師開鎖取出，用完又鎖回櫃內，變成有限度的應用，是不自律就交由他律的最佳事例。而 iPad 櫃是有充電功能的，只是那電線不夠長接接插頭，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到商店購買指定型號的拖板，帶回校逐間接駁通電。

由於是指定的商店 (IKEA) 與產品概要，在出門之前，已可以在網上尋找到有庫存的店︰沙田、銅鑼灣都有貨，我就不用因為去了較近的分店而白行一趟了。兩間店應該去哪一間呢？跟據地圖程式顯示，交通時間都是 35 分鐘，但住銅鑼灣一程車可直達，是最簡便的往來方法。

資訊世界是可愛的，商店庫存與交通方式，都可以在彈指之間查詢及作出最佳的選擇；同時，資訊世界也是一個無底洞，社交媒體、影像平台與遊戲千方百計要把人的時間殺掉，讓人沉迷其中，一事無成，是一把兩面刃吧。

低開

每年開學，都會想起這句︰有點不安，卻也有點興奮 ，是 26 年前的自己，在過了兩年試用期之後，寫下的周記標題。雖然我已是廿多年的老兵，但每學年伊始，仍會為變數感到不安，例如即將要面對新的學生、拍擋、課程及工作範疇等；但另一方面，也會為即將要面對這些挑戰而感覺躍躍欲試。

行禮如儀、漫長的開學禮，安靜觀察、忙於收件的學生，還有掌控全局的高能班主任，都是似曾相識的場景。一個上午過去，學生輕鬆放學，教師留校會議，是另一節漫長的分享與報告。我半認真地聽著一連串的資訊，感覺好像有點疏離似的，這大概就是課堂中學生發呆的心態吧。趕緊在口袋裡拿出我的小筆記簿，記下那些與我相關的事情，這就是寫筆記的重要性吧，讓學生不至於漂浮得太遠。

近這段日子，想多了「早退 」的問題，就是多做一年就退下火線的可能性，契機是這一年小女兒璇也考 DSE 了，無論成績如何，都將會是踏上大學 / 大專的新階段，我的人生任務清單，其中的「推兩女上大學」是即將達成，是否意味著我也可以跟她們一起，開始截然不同的人生下半場呢？

另一過想退下的原因，是經常感到重重的無力感。我是一個很想教好書的老師，常常都會想︰如何可以再教得好一些呢？「興奮」是因為教師在課堂中有很大的自由度，沒有太多規範，可以嘗試不同的教學方法；但「不安」卻源於始終無法把一些低動機的學生教好，讓他們擁有多一點動力去投入學習。遇到無心向學的學生，除了不斷著力地提醒（喚醒）與鼓勵（「一起拼吧」）之外，幾乎是束手無策的。加上 ICT（資訊及通訊科技）這一科，近年迎來了課程內容上的改變，大大加強了編程、PHP 、SQL 等內容較深奧的內容，一大篇純英文的 coding 與 五、六行長的查詢指令，是很容易讓人感到挫敗的。

阿德勒主張的「課題分離」，就是教師只管盡力去教、用盡各種方式去幫助學生，就可以了。至於學生的動力，是他們自己的責任，也由他們自己去衡量、付出與承擔後果。前者我是非常地落力了，但後者真的可以放心、放手不管嗎（事實上我也管不了吧）？能否符合學校、家長以至學生等持份者的期望呢？

退位讓賢，或許也是源於灰心與失去自信吧。

夕陽似我

近幾個月，在腦裡轉得最多的念頭就是引退，常常會很認真地想︰「做多一年，待來年小女兒也上大學了，便完全退出教育界。」這想法不是很具體，也沒做個財政上的評估，更加沒有對後續生活的任何打算，完全是一個空想，一個不切實際的浪漫構想。

浪漫就是花錢的意思，要裸辭一份穩定而且薪水相當不俗的工作，就代表會少賺了以百萬計的金錢。這絶不是一個小數目，為的是要擺脫在教學上的困乏、無力與厭惡的感覺，是否值得呢？今天忽然感受到強烈的心虛︰ICT （資訊及通訊科技）新課程的高要求（編程、數據庫），錯配著低動力的一批學生，可以是災難級的後果。

浪漫就是不切實際吧，對退休後的生活，基本上零想像。代課嗎？是千萬個不願。做 Uber？YouTuber？麥麥咖啡師？油站加油員？都是談何容易。我盤點想自己的強項，就是沒多少強項吧。那就節衣縮食，看書、寫文、打機、擦 Facebook 過日晨，這樣終其一生，就是我追求的生活嗎？

浪漫就是不計後果吧？無工就無車，不能再享受在公路上飛馳；沒收入也養不起工人，每天就打掃、清潔、煮飯、洗碗吧，要培養對家務的興趣嗎？吃老本還可以講生活質素嗎？大概吃貴一點，也有會坐吃山崩的擔憂吧？

我相信 Will Power，不斷想著一件事，就會凝聚力量，始終會踏上實踐之路。常常想退休，常常掛在口邊要走，常常表達自己的心灰意冷，是在自我的 Negative Feedbck，只會越來越意志消沉吧。想起剛入行時很流行的那首歌︰「今天不怕踏遠，來為我一生打算......」咦？我的壯志驕陽呢？雖然說退，心底裡卻為何會有點不甘心於夕陽呢。

天線

家中的電視機，依賴著大廈的公用天線，訊號時強時弱，有時家人想看 ViuTV 的節目，也是黑屏的時間多，收到的時間少。想起我的童年時代，是各家各戶自己在天台架設「魚骨」天線來接收的，雖然不一定接收得很好，打風後也要做調整，但至少可以自己控制。

趁這個即將開課前的星期六，心理上很想很想挑避工作，就把買了一段時間的小型室內天線拆開來，嘗試放到窗外，以其底座的磁石吸附著景衣架，再把長長的天線接入電視，咦？竟然收到喎！對於腦筋仍逗留在「天台魚骨都有雪花」的我，是非常訝異這小東西可以竟能收到電視訊號的！

有機會自主接收，感覺是興奮的。我在樓下的父母家借來了梯，便開始把那條自窗外延伸進屋內的天線，沿著牆邊嘗試納入既有的膠管道。這一動作，就是揭開、塞入、壓回，是很簡單吧，卻竟然花了我兩小時與這些膠管周旋，在弄得滿頭大汗的同時，心裡想著︰唉，我這個文人，果然是小小手作也感覺困難重重呢！」抱怨之餘，總算完成了由窗邊拉上天花再拉下的四個 L 位，但 15 米長的天線，未夠長駁入電視機。

繼續沿著牆邊拉入電視的話，最少還欠 6 m 的線。既然距離成功只一步之遙，我便入即急步去鴨寮街的檔後，配了一條 20 呎的天線，興沖沖地回家一駁，發覺竟然沒法接收 ViuTV呢！不用這 20 呎線，就收到，一用就收不到，即是這小段外加的線，讓訊號衰減至無法顯示吧。非常失望，但也無計可施。想起店舖老闆問過一句︰「你要靚線還是普通的？」若果選了靚線，世界會不一樣嗎？至少我已沒有力氣再走一趟做實驗了。

把拉的的線重新收回，綑成一扎，告訴家人︰「若公共天線收不到，我們可以架起這天線，直接拉入電視機看！」但心裡想︰「咁即係無用啦！」誰會做這放天線的動作，再在廳中架起一條橫跨的天線，為的是看 ViuTV 呢？

但這勞動了大半天，也不是完全無用，至少實驗到室內天線方案的可能性，讓思想裡不止有「魚骨」。另外，天線配了個小型的訊號放大器，也很實用，公共天線若接入了這放大器再入電視，可多接收五、六個台，當中也包括 ViuTV，效果是立竿見影的，亦可能已解決了用公共天線接收不佳的問題。

其實我也是極少看電視的人，這大半天的勞得也看似沒有成果，但卻讓我感到很有意義，為甚麼呢？阿德勒心理學的理論有提及，個人可以透過對團體作出貢獻 (Social Interest)，從而感受自己的價值，並且獲得幸福，可不是嗎？

有心人

學校的活動及會議，經常也會用到演講廳。這房間的設備去年更新了，但無線咪卻總是斷斷續續的，聲音時有時無，令發言的人非常困擾。終於，在昨天的會議裡，作為 IT 主任的我誇下海口，要在下次會議前，徹底解決這個令人尷尬的問題。我的判斷是需要把接收的天線移出音響櫃，令接收無阻，該可解決問題。

會後，我的同事 F 說︰「喂，你車我一程出深水埗買線吧，我再回來搞搞那個接收。」

我答︰「深水埗近我家呢，我明天星期六去買好了。」

F 說︰「星期一就是下次會議了，當天才把線帶回來，不夠時間維修吧！」

我這才忽然發現，自設的死線原來是近在眼前！難得有位同事為你的豪言埋單，便立即車來車往，支援 F 的購買與安裝線材。需要瞓身、伸手到音響櫃後，拆下四條天線，再駁上新買的同軸電纜，讓天線展示出來，接收力是即時得到提升。

為了測試有沒有接收的死位，我便拿著無線咪，不斷講話，同時在演講廳裡逐行穿梭試聲，看看有沒有斷續。到後來，我索性拿出手機，把咪對準喇叭的位置，一邊播歌一邊行走，凡有斷聲就會停下，試清楚接收的盲點，也調整天線的位置，不斷做最佳化的調試。

抽出了天線，的確可以大大提升了接收力。但演講廳作為示範單位，總不能就這樣把一綑天線垂了出來。F 作為一位 DT 老師，二話不說就帶出了膠片，即席開始設計、繪畫、切割、打磨等，弄了個多小時，製作了一個「鯊魚鰭」造型的天線座。

最低層次的工作態度，叫「做咗」 Get the job done，交了貨、做了minimum就算， 沒有心也缺乏動力；能夠「做咗」同時「做好」的，在職場裡已屬難能可貴。而我這位 F 同事，既上心，也主動，亦有行動力，會把工作做到極致，像這個實用兼有美感的鯊魚鰭裝置造了出來，是讓工作達到了最高的藝術層次吧。

AI 2 PPT

上文題要，是在 POE 系統裡輸入了以下的 Prompt，得出了五頁的演示大綱︰

「請替做一個五頁的PowerPoint，每頁要有標題、兩個副標題及內文，針對15-18歲香港考HKDSE 的學生，語言是繁體中文，主題是TCP/IP 的運作原理。」

這 Prompt 有一個蹺妙的地方，除了說明了對像之外，亦指明請 AI 提供每頁的標題、副標題及內容。有了這三層架構，就可以進行後續的處理，實現快速製作 PPT 的方式。

1.製作包含層級的文字檔

1.1︰把產出來的全部內容，複製並貼到 MS Word 之中，並刪去不需要的文字，例如「第1頁」、「副標題」等。

1.2︰按「檢視」>「大綱模式」

1.3︰按住鍵盤的 ctrl 鍵，以滑鼠同時選取五個標題。

1.4︰選取了五個標題後，把它們在上方選單裡，設定為「階層1」。成功的話，標題的文字會被放大。

1.5︰同樣方式，按住鍵盤的 ctrl 鍵，以滑鼠同時選取全部副標題，然後設定為階層2。

1.6︰同樣，按住鍵盤的 ctrl 鍵，以滑鼠同時選取全部內容，然後設定為階層3。至此，已把三層的架構成功標示。

1.7︰選擇「檔案」 > 「另存新檔」> 瀏覽，找尋適合的存檔位置，存檔類型揀選 RTF 格式。

注意︰儲存後，請務必關閉這個文件檔（按右上方的「交叉」）。若文件仍然開啟，會做成下一步的匯入失敗。

2. 把內容匯入 PowerPoint

2.1︰開啟 PowerPoint，選擇「空白簡報」。

2.2︰點選「常用」>「新投影片」的向下箭頭 > 「從大綱插入投影片」

2.3︰在剛才存檔的位置裡找到上面製作的 RTF 檔，點選後按「插入」。

2.4︰刪除了空白的第一頁，這時會見到三層架構在 PPT 檔裡成功導入。但是白底黑字的清水演示檔，是吸引力缺缺的。這時該是 Microsoft 365 的 AI 設計師登場的時候，點選「設計」 > 「設計工具」。

2.5︰然後，就可以逐頁點選你喜歡的風格了。

把這些步驟寫下來，變成一份用戶手冊似的，除了分享，也用於自己的備忘。人工智能是很強的工具，可以秒間生成大量內容。「這堆文字如何可變成簡報呢？」這篇文章就是一道橋樑，把技術與 PPT連結起來，於是我們只需五分鐘，就可以做出一個像樣的演示檔了。

AI 技術似遠還近，是因為它並不常與日常生活連結起來。到有一天，編程變得像滑手機般自然，自動駕駛車在市內無礙穿梭，大概就是更美好的 AI 新時代來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