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e傻甚麼？

這個暑期去與家人去了五天台北旅行，其中最突出的體驗，就是我全程都「失語」，國語的音調與咬字都幾乎是全錯，所以只能由兩位女兒做發言人。女兒璇說︰「我一年級時，音調也跟你一樣是亂套的，常被普通話老師指正呢！」女兒琦也分享，自己是因為常看台灣 Youtuber 節目，漸潮也能說一口流利國語。

想起幾年前去高雄，在書店嘗試說普通話，店員說︰「Lee High C Saw GDH Ba（你還是廣東話吧。），這次是知恥近乎勇，在回港之後，就找了個普通話 Podcast 節目「聲動早咖啡」，每天十多分鐘的科技新知，我要調慢一點 (0.8x)，才能大致聽得懂。聽了一個月，執筆這一刻，我嘗試講一下，仍然是自覺非常古怪。

既然開啟了聽普通話這個項目，我也順道加兩個頻道，包括 "6 Minute English" 及「五分鐘心理學」，前者是每周一次的英文聆聽，感覺簡單易懂，希望也能暗暗加強「嘞嘞聲」的能力；而後者講心理學，也簡明貼地，是實用性強的節目。

人總需要勇敢生存，希望下一次去台灣，自己終於可以啟齒吧。

格式塔靜觀

上一篇提到在使用摩椅時，與其分心，不如專注。但可專注甚麼呢？就是專注於自己吧。

這個「自己」，是取材自一次舊同學的敘會，其中一位提及正在深造 Mindfulness 靜觀，我當時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就上網查一點端倪。粗略看一下資料，發覺靜觀是要讓心安靜下來，把專注力集中在當下的自己，要感受自己的存在，要完全接納自己感受，在過程裏尋求領悟。這些 "Here and now", "Unconditional accptance", "Existential", "Self-awareness" 等概念，於我是熟口熟面，不就是我最感興趣的 Gestalt therapy 完形治療法的核心思想嗎？

我關了燈，半躺在椅上，啟動了基本的按摩模式，嘗試收起自己的思緒，專注在頭上、然後手臂、身體、雙腿，認真地把肌肉骨骼與血管流動都靜靜地感受著。按摩的衝擊偶會干擾思緒，肌肉的微痛也試試去欣然接受，它們大概是在給我操勞過度的警號吧。就在肌肉的一放一收裡，思想的如虛如幻中，沉沉地睡著了。

Mindfulness 是一門大學問，我這樣子的亂做說不上是靜觀，但也感覺神奇。生活就好就像一個被大力搖晃的水晶球，漫天紛飛的亂，大片小片地人被淹沒了；而靜下來的這一刻，意識存在，就好像雪片總算塵埃落地，生命好像重新有了坐標與定位似的，感覺沉穩與安定。如果說那些雪片是生活的片斷，在紛亂過後，沉淟一起，不是也充滿了 Gestalt 的成就完整意像嗎？

能夠專注自己，可以活在當下，這 20 分鐘的享受，大概升了一個層次。

學習歷程

家中有張按摩椅，每次坐上去的時候，我也會想：應該善用這二十分鐘時間，一邊按摩，一邊也做其他事情嗎？作為「分心派」的代表，我自然會善用時間，邊按邊滑平板。但每次完結時，感覺上好像沒有按摩過似的。這才發現，按摩原來是著重過程的，要需要專注身體感受，才能享受每一下的按壓。

教育也是這樣的一回事吧？應該是著重學生在過程裡的成長，比看學科分數更重要吧。多於結果。但現實上，我在每天、每刻甚至整個思考，都會想如何可以讓學生在 DSE 考得更好，被DSE 主導了。上課的時候，也會經常說：「這些對 DSE 是重要的」、「這些是DSE常考的」等等，想以 DSE 的結果去推動學生。如果他們都很想考好 DSE 的話，或許這是合適的；但弱勢學校的一班裡，是不同能力、不同目標和不同需要的學生，只以 DSE 這標準去推進課堂，能有效嗎？

今天學校顧問在大會裡又講一次「龜兔賽跑」的故事，要善用龜的多元智能，而不是每天每夜替龜「補課」，迫牠練跑。故事與道理雖然都是老掉牙，卻仍然為我這位只懂「跑數」的經驗老師，帶來了一點衝擊。但話說回來，學生是龜嗎？會否太看輕學生呢？而且，到底是誰讓教師們有「跑數」的壓力？這當中，有太多迷思與反思的空間吧。 

智能判定

今天參與了一個有關人工智能在教育界應用的講座，介紹了 poe 的文字查詢和 Leonardo 的指令繪圖，雖然有趣，但也講解得太基本、太簡單，沒有討論到 AI 對教育的衝擊（例如怎樣應對全自動產生作文 / 週記等問題），所以啟發不多。

我應講者的提問，向 Claude 查詢了使用人工智能文字生成系統的缺點，它迅速便列出了六項「自省」，其中一項是「情感表達略差」，我也認同。我偶然找 AI 談天，訴說工作壓力之苦，它總是立即提出一串解決問題的方法，是非常理性的典範。

我把昨天電腦展隨想的全文貼給 GPT-4，請他替我看看有沒有打錯字/用錯詞語，它秒間便回答說「找不到錯字」，但其實第一句（「今天『去你』電腦展」）已然打錯了，可見人工智能仍未能協助審閱文章。不過他除了說我沒錯字之外，也後加了一句評語︰「您的文字流暢、敘事結構妥當，讓人能夠輕易地理解您的故事」。唔......我覺得人工智能也頗有見地，而且「情感表達」也很精準呢。

初 Book

今天去了電腦展，是跟初代同事的年度相約聚會。這年除了要替「大學琦」女兒買手提電腦外，自己也迷上了會場中的一部迷你電腦（Chuwi MiniBook X），當時忍著手沒有買，回到家裏的這一刻，仍是念念不忘。

這部只比 A5 紙張大一點的電腦，讓我想起自己入行的時候，豪買的第二部手提電腦 Fujitsu LifeBook B142。除了機身同樣是兩掌大小之外，也是觸屏的 Windows 機。記得當年常常會在返工放工的交通裡使用，寫下了一篇篇的 OCWeekly 教學周記（會陸續轉載到這裡的「初心」部份）。但由於巴士的搖晃震動，對傳統硬碟非常不利，在首年已壞了三次，待保養期過後，便不敢再在行程中使用了。

如果說女士喜歡買包包，那麼我就是一個熱愛買電腦的人。單是平板電腦與手機，常用的也有六、七部，桌上及手提電腦也有四部在手，各有不同的用途。所以買機，完全是「想要」，根本並不需要。

我跟自己說︰「要開始寫作了！這部迷你機，實在非常合適，不是嗎？」在消費的衝動裡，需要冷靜一下吧。我管束著自己，訂下了購買目標︰今天這一篇短文，是連續每天寫作的第八篇。若我能夠這樣「每日一篇」地寫，當完成第三十篇（即19/9/2023），就奬勵一下自己這份寫作的堅持，把小機擁有了吧。

不進請退

今天是中一新生家長日，我有份上台，介紹自攜裝置與電子學習。想起在舊校首年，已被安排在中學巡禮中發言，當時的校長也是今天台下的座上客，感覺彷彿是時光倒流。當日講 eLearning，除了介紹概念，也會播放教學短片，即場跟家長玩 Kahoots!，讓他們體驗教學上的互動效果。相比起來，這次就只是一個五分鐘的簡報，講講買 ipad 安排，簡單地完成了任務。

對於在台上講話，雖然我也會緊張，但還是自信滿滿的。在我有限的強項之中，除了幽默感之外，大概就是說話了，所以至少也會被老師寫上 talkative 的評語。聽說 21 世紀的各種重要能力裡，除了IT之外，就是溝通能力。可惜我不太懂得跟人溝通，最叻是自說自話，長篇大論、滔滔不絕、東拉西扯的 ，大概很快會被社會淘汰吧。

時光倒流也讓我有一種沒有進步的感覺，多年前是講電子學習，今天亦然，人生像是在原地踏步、不斷重複似的，但其實在職業生涯裏，我已經走到了第四間學校，也經歷過不少高低起伏，但依然在賣那一套老東西。想起小學時那紀念冊最敷衍金句：「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逆境求進需要力氣，一把年紀發力是掙扎求存，不進不退的處境，其實是進退兩難。

不進則退在今天的意思，大概是你不進步的話，就請你退下來，告老回鄉，解甲歸田吧。

盲搶鹽

今天的頭條新聞，大概是國內人對應福鳥排出核廢出，而出現搶購食鹽的情況。「盲搶鹽」這字眼似曾相識，搜尋一下，才發現原來是已是2011年的事，也是源於福島核洩漏事故，引發中港台三地的人民把食鹽搶購一空。

搶的原因，其實金昔相同，以為鹽內含碘，而碘可吸收幅射；亦有人覺得核廢水污染了大海，以海水提取的鹽可能有輻射，於是先搶購今天「乾淨」的鹽。這兩個理由，在科學上都站不住腳，卻有很多人相信，任你的都市再先進，手機互聯網人工智能再普及，十數年間仍是民智未開。

科學不是萬能，科學仍未能解釋很多事。但若有一件事情，有足夠的科學證據說明其不可信的話，執意去信就是「迷信」。明明經稀釋後的廢水，氚的濃度是 207 Bq/L，遠低於飲用水的要求（10000 Bq/L），再排出被大海進一步分攤，對海洋及生態的影響明顯是微乎其微，但有些國家仍然是喊打喊殺，直斥這種無法「無恥」與「不負責任」，只能說，國必自侮而後人侮之，距離成為受人尊重的大國，仍路長遙遙。

VR體驗

今天跟電腦科同事一起，探訪了一間XR (=VR+AR) 技術公司，那是一間位於工商業區的創新科技公司，連同老闆、銷售及開發人員等，一共十人都放下了工作，招呼我們五位教師，是相當有誠意的招待。

他們使用的設備是Pico Neo 3，算是較先進的系統吧。我對VR其實所知甚少，試過一些紙盒加手機的眼鏡，也在學校介紹過 VR Cave（以幾部投影機打做一個虛擬小空間），但這次戴上這個VR裝置，感覺很不相同，那種被360度全覆蓋的環境，秒間突破了空間限制，即是在主畫面裡，看著左右上下一望無際的格格，也讓人有一份自由的感覺。

公司展示了幾個場境，有清雅闊落的辦公室主頁，有家居裡放入高人矮人探討成長要素，有維港泛舟學習七大行星，也有原始森林感受暴龍壓迫嘗試拋擲餵肉，都很迫真有趣。這種沉浸式的VR系統，很容易讓人投入其中，加上知識推廣與互動回答，就是一個虛擬的自學教室。

公司可以藉著一些基金的贊助，送十套 Pico 眼鏡到學校，以推廣更多元的教與學模式，但關鍵是課件是否足夠，以及教師能否駕馭這「玩具」，讓它成為教具吧。用PPT投影教材不可以嗎？在課室播片不就一目了然？用iPad按按互動也足夠了吧？「進入這個虛擬空間，除了好玩，還有甚麼必要性與優點？」我在這個參觀裡面，不斷在腦裡轉著這個問題。

在課室裡「齋教」，不活動不分組，肯定是最「安全」的生存方式。但若要讓學生投入學習，必須先引出學生動機。這VR東西是很有趣的玩意，如何落地推動到中學教學，尚有一段路需要走。

分心

任你如何分心，時間都不會等人。

發覺自己是一個最愛「多工處理」Multi-tasking 的人，與 Windows 相似。想到了一件事，就開一個新視窗，然後那也是急件嗎？又再開一個視窗，如是者，個人的 RAM 有限，生活就像舊式電腦開了二百個應用一樣，是舉步為艱。

時間管理法則第一定律，大概是分優次吧。就像你工作清單裡有二百項，也得分最重要、最緊急的一項，然後專注完成。有一位工作能力很高的朋友，曾贈我這金句︰「工作再多，逐一擊破！」這裡面有一份一夫當關、勇者無懼的「無雙」殺敵感覺。看過很多不同的研究，也表明專注比「多工處理」有效率得多，因為人在不同的工作間切換，調節腦筋也會花上不少時間。

但我就是一個很愛分心的人，明明這一刻應該要預備主持大會，明明時間是明顯不足，明明調校了倒數一小時裡，必須要做好議程及細節的構思，但我卻開了個記事本，寫下這「每日一篇」。看著30分鐘已然流逝，時間不會等人，危機卻變得越來越大，但心卻出奇地平靜，我知道這不叫做勇氣，除了「低能」，也叫做任性吧。

說書

今天的主題就寫「書」吧，聽說寫書是很多人的夢想，自然也是我的夢想。

在家附近的商場裡，近幾個月都在擺一個慈善書攤，裡面有二三千本各式很二手書吧，每本十元，是非常抵買。我常常會走入去逛，多數是空手而回，卻是由衷地喜歡在書海裡遊走。不買書，除了因為家中空間有限之外，也怕自己只買不看，浪費了一書一世界。

其實買書很多時也是一份情懷，例如之前在台北想買那本《寫作課》，其實是想買一個理想；之前在這書攤中買了一本《哲學是甚麼》，是買一個對深遂思考的欠缺；今天買了的《精通CSS》，是要填補自己專業上的不足。即使書只是翻了幾頁就給封存了在書架，在購買的一刻，彷彿是經歷著一個人生補完的儀式。

十元一本，而且也無人問津，看著一個個作者的名字，想像他們曾經的嘔心瀝血，總令我慨嘆於文字何價。那麼，我為何忽然又開始寫字呢？花時間在不能「搵食」的事情上，除了浪漫，也叫浪費。若可以率性大聲講「我係鍾意呀」，走自己的路，縱是任性，其實也很幸福。

追蹤感覺

在超市的凍櫃裡，發現一包急凍的章魚小丸子，加熱即食，看來簡單方便，讓我想起在年半前，與學生會一起搞「文化祭」的一件幕︰在禮堂的小食檔前，排了長長的一條人龍，都是在等待吃小丸子的學生。負責製作的同學，買了器具及材料，按視頻的介紹弄好了漿汁，便信心滿滿地開到檔做丸了。結果半小時過去，排隊的學生仍很有耐心，但見幾個主事者滿頭大汗，才弄出幾粒燒焦了的東西，一顆也沒能成功推出給同學們品嚐。

有些事感覺很容易做，一試才知道原來並不簡單。但另一方面，在很多歷奇輔導活動裏，常會推廣相反的精神，就是有些任務（例如游繩、夜行等）看來很難完成，但只要硬著頭皮勇敢嘗試，就會發覺事情並非想像般的天大困難。

究竟是知易行難，還是「舉重若輕」豁然開朗呢？如果這兩種相反的經驗都有道理的話，即代表人的感覺原來最不可靠。例如我常會逃避著一些工作，感覺很難很煩，就會選擇拖延。這當然是一個錯誤的應對策略，或許原於懶惰，又或者因為誤信感覺，讓難度自行升級以阻止自己前進。

我雖然是理科人，我的理性知道理性處事，總能做出最明智的決定；但同時我卻任性地容讓自己感性，放任自己「一生只追蹤感覺」，像花很多力氣、背負很多期望才做出了一團焦黑的小丸子，是不正確，也快樂吧。

又開始

開始嘗試每天寫作了，這當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概又會經歷多一次半途而廢吧。但為什麼忽然又動起筆呢？那是源於在台北誠品的一次經歷：當家人都興高采烈地選書、買書的時候，我停留了在一本由陳雪所著叫《寫作課》的書，看了又看，愛不釋手。雖然最終沒有把它買下來，卻讓我更清楚自己，原來始終有一個成為作家的夢想，在心底裡在潛伏著。

沒有買那本書，除了覺得有點貴之外，也是因為可以預視到，自己大概只會看一兩個章節，然後又會像放下夢想那樣，把這本書收藏在書櫃裏，埋沒一段長時間。書本就是夢想，若果只是珍藏而不實踐，擁有與否，其實也沒有多少意義吧。

這第一篇是個開始，使用了手機做語音輸入，效果比想像好。且看科技能否為實踐夢想，提供更大的動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