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0月28日星期六

忙裡偷游

這星期一至三是學校第一學段評核,頭兩天的下午都要開會,所有的工作都留待星期三才開始做:包括出答案及改卷等,而星期四便又開始要上課了,生活真是「充實」!在忙碌的生活裡,我感到的胸口團積了一股無形的壓力,真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然而,在忙碌的生活中,我卻赴了一個有意思的約會:星期二晚,我和幾位同事到了泳池,為的是鼓勵老師 C 挑戰自己,看他是否夠氣游 24 個直池。如果他成功的話,老師 K 就請他(及我們觀眾)吃大閘蟹!即使游不了,也沒有甚麼懲罰。結果呢?老師 C 在中途抽筋的情況下,仍憑其意志及重承諾的精神游畢全程,教旁觀的我為他喝采(也為我們當晚的大閘蟹喝采!)。

星期三,學校裡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位學生在學校被幾位同學欺負,他的父母不甘兒子受辱(也可能不信任學校的處理手法),打999報警求助。即曰的下午,已經有幾位記者到校要求採訪校長。而在翌日,幾份報章都對事件有當眼的報導。

幾份報章都以負面的角度報導這件事件,但把我校形容成龍蛇混雜、黑學生盤踞的可怕地方,也實在太誇張,對我校的絕大多數學生也不公平。聽說,太陽報更為此事件「作」出了兩天的報導,內容極盡誇張喧染之能事(甚麼「廿人圍毆一人」之類......),教人對傳媒的報導手法既驚嘆也感慨。

中間透明那一部就是我買了的Visor了!
這星期,我斥資購買了一部 Palm-size 電子記事簿 Visor。自從發覺我那部 B142 notebook 不能在車上使用後,我便一直物識一部可以真正流動使用的裝置,直至前幾天,問朋友借來了一部 Palm-pivot,試試它的手寫輸入速度,效果令人滿意,可以一分鐘輸入 20 個中文字!雖然速度不如用鍵盤輸入般快,但已是可以接受了。 這篇週記,我也是在中一成長營的夜裡開始寫的,寫至這裡,已身在回程的巴士上,真正做到「行到邊,寫到邊」的理想境界。

See me?!
這次中一成長營,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有很多老師來探營,除了輔導組全部到齊外,校長、陳副校長、郭蛇及Miss蔡都有不同程度的參與,為現場的氣氛製做了少少的高潮!他們的出現除了令學生感到雀躍外,也是對搞手(社工李蛇、 Jack、黃姑娘及一眾表現出色的校園先鋒)作出了很有力的支持,令他們不覺獨單。

有天真可愛的中一學生相伴,我也過了一個愉快的周六周日。(呵呵!要是我仍記掛著那大疊未改完的試卷,恐怕怎也愉快不起來!

2000年10月21日星期六

昔日情懷

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奇怪的心理︰不敢回母校(小學及中學),更不敢面對以往的老師。有一次,在尖沙嘴街頭碰見一位我最尊敬的物理科老師,我也是第一時間閃身躲起來,避免和他相認。回想我在小學及中學時,也不算是頑劣的學生,與老師的關係也沒甚麼問題,現在也完成大學課程有份正當工作,總不能說我沒面目見他們吧!但不知何解,我覺得踏足母校面對老師會是一件很尷尬很不自在的事。

上星期六,我約了一位中學時代的同學吃飯,至下午六時左右,我們途經母校,我便大著膽子,與她從後門「闖進」學校。母校的陳設與昔日無甚大分別,只是教員室搬了位。每論是一檯一椅,或是那操場龍門架飲水機,都把我埋藏已久的記憶片段一一重叫出來。「十年了!」我低聲地慨嘆,慨嘆時光飛逝。

一位校工走來問我們的來意,當他知道我們是舊生的時候,就熱情地訴說這十年裡有那些老師走了有那些老師仍留下等等。他甚至主動地走進教員室尋找認識我們的老師,我心想︰「現在是星期六下午六時,又怎會有老師仍在學校呢。」

結果,出乎意料地,校工竟然在教員室裡請來了一位我的舊同學,原來他已成為了母校的老師。他竟然記得我的名字,實在令我感到汗顏(因為我完全忘了他的名字)。寒喧了一會後,他給了我一張加入舊生會的表格,我便離開了母校。

雖然,我仍是不敢面對昔日的老師(其實,面對人、處理人際關係根本也是我的弱項),但回母校的感覺也實在奇妙︰彷彿自己是一個老人,回到昔日的地方「尋根」似的(「這樣就十多年了!」)。

這星期六,我去了一個研討會,是介紹中大物理園網頁的。除了介紹網頁(這部份很悶及有點多餘)外,也有一位教授介紹了有關「磁浮」的物理,令我眼界大開。雖然,涉及計算的部份我大部份都不懂,但他的講解以及他對物理的鍾情令我產生一種「極愛極愛物理」的感覺,甚至為自己能夠入大學讀物理而感到自豪,有種「沒有揀錯!」的感覺。

其實,在中七時我已有這種極愛物理的感覺,可惜在大學裡被那大量大量的超難公式嚇怕,漸漸地對物理失去了感覺。然而,最近我在書架裡找到一本書︰「從牛頓物理到愛因斯坦相對論」,看得津津有味,那份愛物理的感覺也又悠然而生。我想,我帶著這種極愛之心在課室裡教物理時,學生應該也能感受得到吧!

2000年10月14日星期六

怕甚麼?

一瞬間,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巨浪」淹過,並把我捲得遠遠。看著離「岸」越來越遠,手足無措卻又不能就此沉下去......

對我來說,這星期的工作的來勢確如巨浪般,把我的時間完完全全地沖走了。出卷、改簿、改作業、備課、以及一些瑣碎卻又很會吃時間的小事,已完完全全把我整個星期佔據了。每天,帶著沒神沒氣的身軀回家,手提包裡總會仍有待辦的工事,還哪有空閒的時間去見學生呢?

想起了「教育改革」那本報告書。它說︰「要為學生及教師提供空間!」,口號倒是漂亮,但卻隻字不提「增加教師人手」、「減低師生比例」這個實質改善教育質素的方法,令我懷疑政府對教育的誠意及改革的決心。

與一位學生談天時,問他︰「有想過將來當教師嗎?」他說︰「我覺得教書這工作挺好,沒甚麼壓力;改簿又容易,只是打打剔打打交叉,沒甚麼難度;人工又不錯......」我想,社會上應該有不少人都和我這位學生有相同的看法吧。要讓大眾覺得我們是「專業的教育工作者」,似乎仍遙不可及。是我們不爭氣,還是社會上仍存有誤解呢?

「你們連基準試也不敢考,老師,你們究竟怕甚麼?」這是在報中引述一位家長對老師的看法,也是我心中的疑問。張主席,請你不要再帶頭發起甚麼遊行甚麼罷考來侮辱老師了,好麼?

這星期日,校內發生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件︰有一名九年前在學校中三畢業的學生,在這星期日下午回到母校,並墜樓死亡。星期一的報紙也有報導,由於學生們都有訂報,所以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校園。學生們議論紛紛,有的見到老師就問,有的就到懷疑事發現場查看一番。就我所見,現場雖然沒有可怕的血跡,但那幾個(因承受不了沖擊力而)留在膠簷篷上的大洞,也夠觸目驚心。

經過幾位「高層」老師商議後,「校方」決定把這件事低調處理,並著同事避免與學生談及這件事。然而,我不認同他們的觀點,我覺得為避免學生不安而避而不談,反而會令學生更不安,無處宣洩。而且,生死的事是人生大事,沒理由要忌諱不談,所以我沒理這「禁令」,並在班主任堂裡與全班同學就這件事件探討一番。雖然時間不夠,我們的討論未能如預期般深入,但我相信這仍是有價值的。

由於沒有學生親眼目睹事件發生,學生們只能間接地從報導上了解這件事,加上死者與他們不相識,所以事件對學生們的影響不算太大。隨著簷篷修補工程完結,我想(也希望)他們也會漸漸把這件事淡忘吧。

2000年10月7日星期六

「國際」級

由於國慶補假加上重陽節,這星期只有三個教學日,比較輕鬆。

中三的綜合科學科正在教消化系統及牙齒等,屬於生物科的範疇。其實,生物科是我的弱項之一(化學也非強項,我對物理及中文科情有獨鍾),我對這科沒大興趣,更遑論有趣地把它教給學生,所以,上課的時候有點「齋照書講」的沉悶感覺。有部份學生給我悶壞了,沉醉在欲睡未睡之間,要我不停問書令他們醒神一點。其實,要把一科教好,需要以大量的學科知識及與生活相關的資料來提高學生的學習與趣。對生物科而言,我知識與資料都不足,明顯會變成課堂悶蛋了。

「怎樣克服自己的短處,去把書教好呢?我是否需要考綜合科學科基準試呢?」這些胡思亂想總讓我感到一點壓力 - 教不好書,當然應該有壓力啦!

星期六回校的改簿時,校長也有回校。在教員室裡,他用了不少時間與我分享他的教學理念,令我有「回到見工時」的感覺。

在四年多前,我到這所學校見工,接見我的就是校長了。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這校長沒有用太大篇幅問我的教學理念,卻直接把他對教育的想法詳細地告訴我。他表現得充滿熱誠及使命感,令我很感動(感動得眼泛睙光!)。這次星期六的會面,他又一次和我分享他對理想教育的看法。由於校長有子女在國際學校就讀,所以他以家長的角度把國際學校的教學概念告訴我。

香港的教育制度常為人垢病的地方是太著考試操練,並且只著重結果,對學習的過程並不重視。相反,國際學校的方法就比較著重 Discovery 的過程,在這過程裡學生除了獲得知識之外,更(重要的是)學習到「學習的方法」,為將來「終身學習」奠定了雄厚的基礎。

另外,國際學校有較多資源去為學生作個人培育,尊重每一個學生的創意及獨特性,與香港流行的流水作業倒模式生產相比,他們的學生擁有較大的自信心。

和校長談了接近一小時,令我很羡慕國際學校的學習環境。在資源缺乏的情況下,我們實在很難與國際學校相比(唉......)。當然,月亮不一定是國際的圓,港式教育自有其優點(成本低、考試成績高),但要真的做到五育並重的話,似乎不大可能。

心中有句話響起︰「教好書先講啦五育!」說得也是,我似乎又「胡思亂想」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