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第一及第十盒帶的輔導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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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大讀輔導，需要寫數篇有關輔導的文章。在十多條題目中，我除了寫 " Whole School Aproach Counseling " 之外，也嘗試比較在十盒（自己替學生做的）輔導錄音帶的頭尾兩盒裡，自己在幾方面的改變。我把文章放在這裡，作為我在這悠長復活節假期裡的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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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把與學生輔導過程錄音，心情實在有點緊張，在見學生之前，已計劃與學生談他的學業問題。結果，在整個傾談的過程裡，也只著重談學業及讀書方法等，對於其他方面則完全沒有談及。

其實，學生的學業問題只是作為老師的我所關注的，而不是學生所關注的問題，所以在傾談的過程裡學生都是處於避動的狀態，變成一問一答的形式。有時，我會有點壓迫地要學生思考一些問題，所以，學生有兩次在回答時表現得較晦氣及不耐煩，但當時的我竟完全不能察覺。

另外，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與學生分析如何 (How) 讀書，而完全沒有觸及為何 (Why) 要讀書的問題，在事後，我甚至懷疑學生根本不覺得讀書重要，或已作好了完成學業出外找工的計劃，但我卻仍與他分析讀書方法、技巧及時間運用等等問題，可說是完全不明白學生的需要，甚至可說是沒有尊重學生的意向，只是引導學生進入我心目中的模式，並非由學生主導。

當然，這次面談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讓學生更明白自己在學業上的處境，但學生需要別人關注的問題卻完全被忽略了。

在第十次錄音，在見面前我只有一個目標︰了解學生的需要，明白他的感受。當中並沒有預設要談的主題，希望由學生主導要談的內容。

結果，我們由嗜好談到朋友，再由朋友談到家庭及女朋友，最後，我也忍不往和他談談學業的問題。雖然如此，但談學業的部份只是點水蜻蜓式的，不是佔重要的部份。而學生較關心的家庭問題（父母婚變）就談得比較深入。

我發覺我是一個很性急的人，當問出問題後，學生未有即時回答的話我便會很快替他接上，這種很自然的舉動卻會令學生小了空間去說話。在知道自己這個特性後（是聽帶發現的），在第八至十次的錄音傾談時我都會時刻提醒自己要停止說話，讓學生有多點時間去準備，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另一方面，我不停地表達我對學生感受的明白 - 不斷用 Re-Phase 技巧及直接說出他的感受。在聽回錄音時我覺得自己仍是出聲太多及回應太急了，若果可以說得精簡一點，及慢一點才回應的話，學生應可以有更大的機會去主導要談的話題。

即使如此，我相信學生仍能感受到我對他的了解及明白。在這次的傾談裡，我嘗試把自己對學生處境的感覺說出來 - 「你中二這麼小的年紀，卻要面對父母離異的問題，還要你在兩個親人中決擇跟誰生活，對你來說是太沉重了。」這段說話得到了學生的共嗚，他也把更多的感覺說了出來。

整體來說，在整個傾談的過程裡，表達關心及明白學生心情這個目標是達到了。然而，如果我少點出聲，給多點空間給學生說話，才有機會真的達到學生主導的情況，也才能在學生最關心的事項上多作分享。作為教師，不談學業問題仍叫我有點不安，但盡量少說這一點我是做到了。至少，比第一次錄音的 100% 談學業到這次大概10%時間談，我覺得自已己進步了。

溝通是實施校本輔導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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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大讀輔導，需要寫數篇有關輔導的文章。在十多條題目中，我選了 " Whole School Aproach Counseling " 這一題，因為我認為這是一個說得很多但很難做到的教育理念，所以我想探討一下這個系統在學校推行的可行性。在這個不算短的復活節假期裡，我用了很多時間醞釀及看了點資料，打了這篇千八字的文章。放在這裡，作為我在這悠長假期裡的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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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一九九一年開始，教育署開始向中小學引入 "Whole School Approach Counseling" 這個概念。這概念可譯作「全校性輔導」或「（學）校本（位）輔導」。一直發展到現在，有接近十年的歷史。在今天，不少教師的嘴邊仍經常掛著這個概念，無論在正式的會議或是竊竊私語裡，總不難聽到一句︰「我們是 "Whole School Approach" 的嘛！」說得多了，對甚麼是校本輔導反而越來越模糊。

基本上，聽到「校本輔導」這名字，就令人聯想到「總之個個要幫手啦！」這一句說話。幫手？不是早就分好了工作嗎？怎麼不搞個 "Whole School Approach to 改物理簿"，全體同事來幫我改簿吧！

同樣地，當在輔導工作裡需要找其他同事一起參與時，總會遇到同一個疑問︰「我又不是輔導組的，輔導活動怎麼又要我幫忙呢？」

其實，校本輔導是一個完整的系統，當中包括了幾個階段︰識別教師之間共同關心的學生問題、設計活動的藍本、與全體同事研究活動的推行細節、共同推行活動及評估成效等等。基本上，差不多在每一個階段裡都需要同事間不斷的溝通、調整，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但在學校裡，教師們各有各忙，要有空閒時間來談談目標已幾近不可能，更別說要共同計劃活動。於是，輔導組就獨力負責了訂目標及構思活動的工作，再要求同事們一起參與。可惜的是，由於缺乏溝通，輔導組所訂立的目標未必為其他教師所認同，在這情況下，他們自然會大不情願去參與這些活動，一切也流於形式，大家交差便算了。

另外，「各家自掃門前雪」的心態也令校本輔導這種要求高度合作性的系統不能在學校裡面成功推行。換個角度看，這也與教師的工作量太沉重有關。自己要做的份內事已經夠多，還要騰出時間來論目標、講合作，實在有強人所難之嫌。「開會？那麼我的簿及試卷誰來改？」

在我任教的學校裡，同事之間是欠缺共識的，大家只是「各有各做」，於是，各教師便根據自己的標準向學生灌輸不同的「美德」，包括守時、校服整齊、禮貌、自信心、交功課、秩序等等。由於大家沒有共同的準則，對學生的要求便各有不同，容易令學生覺得混亂︰「這款鞋不合規格麼？但Miss X看過也沒說有問題啊。」、「遲到要罰抄？我上次遲到只是在課室裡罰站罷了，阿Y Sir還說遲到好過無到喎！」諸如此類的問題經常發生，除了令學生感到無所適從外，也叫盡責任的老師感到氣餒。

如果透過校本輔導去培養學生的德育，便可以減少這類因缺乏溝通而出現的問題。舉個例子︰當大部份教師都意識到學生遲到是一個日益嚴重的問題，便會開會討論如何解決這問題。輔導組可以草擬一份輔導活動的初稿 - （例如）推行「守時月」，學校的各部門同時進行不同性質但目標（學生要守時）一致的活動︰訓導組老師訂出在這個月裡遲到兩次要留堂四次要作文六次要聯絡家長等；輔導組會做一個班際守時比賽，每天公佈最守時的班級，並獎勵在整個月裡最守時的班級；輔導老師可以接見遲到六次以上的學生，關心他們的需要；班主任可以在早會時鼓勵守時的學生，並在班主任堂裡與學生討論守時的可行性；所有帶領課外活動的教師亦在這個月裡特別強調準時開始活動；中文科可以舉辦徵文比賽......在這樣的環境下，學生在所有渠道都收到強烈的訊息︰「要守時，守時是這個月裡的First priority，每個老師都會很在意我們是否守時。」希望在這個月裡，能給學生一個較深刻的體會，再透過之後的跟進活動把守時慢慢變成習慣。

從這個例子，我們可以看到校本輔導其實是較著重做預防性的工作，而非針對個別犯錯學生改過的補救性工作。在過程裡是需要教師分工，各展所長去教導學生。雖然手法不同，但卻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換言之，校本輔導不是要教師一起做同一件事，而是要一起做不同的事去達到同樣的目的，不但需要「分工」，更需要「合作」。

不過，校本輔導仍有一定的局限。首先，要五十多位很有主見的教師達到一個共識已不是易事，而且，每次活動只可以集中在一個主題及目標裡發展，才可以有較明顯的效果，但哪些問題需要「做」？哪些問題需要首先「做」？這些牽涉到價值觀的問題都是較難獲得一致看法的。

再者，以上述「守時月」為例子，如果下一個月是「禮貌月」的話，在下一個月遲到的學生又應如何處理？一個很有禮貌但不守時的學生該受到多點獎勵還是懲罰呢？這些種種都需要教師們先弄清楚一致的做法，否則，學生同樣會覺得混亂及無所適從。

要有效實行校本輔導，首要的條件是教職員之間有一個完善及開放的溝通渠道，並要有相似的價值觀方能達致共識。相反地，如果在一個辦學團體裡缺少了互信、同心的精神，要有效地推行校本輔導就變得事倍功半。另一方面，教師的工作量也要降低，才有機會讓他們騰出心思去共商學生的問題。如果日夜都被簿及卷纏繞著的話，那裡有空間去思考學生的問題呢？

教教師

很快就過了學期的五份之四，這星期四開始了第四學段評核。有些科目在這次評核裡以交專案（即是「做 Project」）代替傳統的答試卷方式，因此，監考的節數也少了一點。

我教的綜合科學科既要學生交專案（製作針孔照相機），也要他們考筆試。雖然，有大概半班學生沒有交這個專案，但有交的學生都似乎在製作的過程中學習到一點東西。當他們看著自己的「相機」能構成倒立影像時，那種訝異又閃閃生輝的眼神，似乎在告訴我他們已開始能感受到科學（其實是物理學^_^）之美了。

另外，其他老師在改專案時雖然都有讚有彈，但對學生們能透過做習作來學習都沒有持懷疑的態度。而且，由學生自發地去發掘知識，比被動地聽我們教學來得更有效率。我相信（也希望），這種自學的模式會在不久的將來取代部份傳統考試的地位。

我除了要忙著改卷外，在這星期也忙著製作筆記︰主題為「如何使用 PowerPoint」的筆記。事緣是我校訂了目標，要令全體教師在這學年達到 BIT Level (Basic I.T.)，於是一系列基礎級的電腦軟件使用班亦應運而生。而我，作為I.T.組的組員，亦會負責教其他老師演示軟件的應用。

由於筆記太長，基於環保的關係，我只做了電腦 html 檔案，而沒有印給同事們。經過兩天共三小時的課程後，我收到一些同事的回應︰有的同事很開心能學懂使用 Ppt (PowerPoint 的簡寫）；有位同事則發覺 Ppt 原來是很易用的；亦有位同事覺得沒有白費了三小時的時間。聽到這些正面的回應，也令我覺得自己做了件有意義的工作。事實上，我的課程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讓同事們打破對使用Ppt的恐懼，這點相信我已做到了。

但另一方面，由於 Ppt 可以製作出較多的動畫效果，難免會給人一種「花巧」的感覺。而我一向給同事的感覺也是頗花巧的一位老師，所以經過這課程後，我這形象恐怕會進一步鞏固。:(

橫豎製作了 html 筆記，我也順道把它放了上網，希望對有需要的人有幫助吧。（真的很花巧麼？我倒覺得我是個很踏實的人啊！^_^）

+/-增值

這星期，一份名為「中學學校概覽」的報告公佈了。這份由優質教育基金資助的研究報告甫一公佈，即引起了廣泛的討論。一般市民（尤其是身為家長）的意見是傾向歡迎這份報告，令他們掌握了更多有關學校的資料，方便他們作出選擇。但另一邊廂，有不少教育工作者卻擔心這份報告會令一些學校為求排名而減少五育（德、智、體、群、美）的訓練，轉而強力催谷學生的成績，對學生的成長弊多於利。

全港有 四成 的中學因種種原因而拒絕向這份報告的製作群提供其學校的資料，我校是其中一間，故我也不知道在他們的定義下我校的成績是「正增值」還是「負增值」（「負增值」也著實是一個奇怪的新名詞！）。事實上，我也希望透過一些客觀的方法去了解自己的教學工作令學生在學業上有多少得益，但我也同時覺得，要學生背負著一個「負增值學校學生」的標籤，實在有點沉重。

其實，我覺得教育的最大成就是令學生成為一個堂堂正正、有責任感的人，我認為這種品德比學業成績重要千倍以上。如果我校也以此作為努力目標的話，成績或許不會有進步，要是因而成為了「負增值學校」的話，對教師及學生都不公平。

不過，有不少社論都批評拒絕提供資料的學校，認為它們用了公帑，卻不把「成果」公佈，是不合時宜的做法。我想，如果把學校及教師所付出的努力簡單地用成績去衡量的話，才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有些同事覺得這套「增值」的評定法過於武斷及草率，得出的「結果」欠缺實質意義。他們建議直接把數據公開（例如各科的合格率，入學學生的 Banding 等等），讓公眾自行去分析，比簡單地立個「正/負增值」的結論更為妥當。我也認同這個做法比較好，因為「增值」一詞實在太過含糊，亦把實況描述得太簡化了。

作為教師，我相信有不少同工和我一樣，是不怕被評核的。反對這份「中學概覽」是因為它的分析方法實在存有很大問題。或者，我們在等待著一個更全面的指標，去讓公眾及我們自己更能準確地了解學校辦學的真正成果。我們絕對絕對不是固步自封、不敢面對公眾的教師！ 

Mock eZzzZam

這星期，中五的模擬考試仍在進行。不知基於甚麼考慮，有很多科的考試都被安排在課室裡進行，令學生少了機會在禮堂裡感受一下大型試場的氣氛。我有份監考的兩科都是在班房裡考的，包括是英文作文及物理兩科（都是我班的），兩天的感覺可不大相同。

一直以來，我都是不容許學生在考試時睡覺的 - 我的學生的確有不少已習慣了在試場中睡覺，他們也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做完了，為甚麼不能睡？」我每次都要把他們拍醒，向他們告誡一番。阻止他們睡，除了要令他們知道在試場睡覺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外，也要迫他們去盡力作答那份他們已認定取不到分的卷。即使他們不再作答，只是呆坐在那裡，也比睡著有益，因為在這段時間，四週安靜的環境，很適合他們去面對自己，想想自己的問題。

回說考英文卷那天，有不少學生在開考十分鐘後已昏昏卻睡。有的在我叫醒完一次後，不久又再趴在檯上。叫多了幾次後，我也有點光火，罰了一位學生站起來，告訴他︰「要睡就站著睡！」他不久後就自動坐下，沒有再睡，只是呆呆地等時間過。整體而言，在這個多小時裡，班裡滲透著一種沒精打采的氣氛。英文，果然是他們的「死穴」！

兩天後，到了考物理科，睡的學生明顯少了，我只需要略為提醒一兩位學生就可以了。當然，仍有些學生是呆呆地坐著，失卻了鬥志，但也有不少的學生在試後向我表示不夠時間做。無論他們的試卷考成怎樣，這種全力以赴的精神已令我非常欣賞了。

物理科也是模擬考試裡的最後一科，學生們忙完後，輪到老師要忙著改卷了。我也把六十多份卷帶了回家，打算與它們「決一死戰」。學生會於下星期三回來對卷，希望到時我有卷派給他們吧，否則要硬著頭皮告訴他們我未改好，想起也令人覺得難為情。

另外，在考試過後，我已第一時間把整份答案放了上網 (http://come.to/phyfun)，讓他們根據自己的需要而下載列印。有了互聯網這個「新」的地方，學生可以隨時、隨地和隨意下載答案參考，不會再有「唔知放咗響邊」的問題。可惜不是每個學生都有機會上網，對他們來說有點不公平。希望在兩三年後，Internet 更加普及時，這個不公平會自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