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2月23日星期六

假後綜合症

經過十多天的春節假期後,年初十又開學了!其實每次在長假期結束時我都有「開學」的感覺︰包括了悔恨、不捨以及滿有衝勁等矛盾的感覺。

悔恨是因為打算在假期裡要做好的事都沒有完成,感到自己白白浪費了時間。這個假期,本來希望可以把(其實早在放假前已 Dead-line 的)中七 Mock 卷出好,以及把拖欠多期的 OCWeekly 完成。結果 Mock 卷只出了一半,而 OCWeekly 則繼續像雪球般越滾越多脫期,恐怕仍會上來看這網頁的人只剩下我自己吧。

而不捨與悔恨的感覺是相輔相承的,在假期裡沒有好好安排時間完成工作,生活自然過得相當安逸自在。當假期完結的時候,除了為時光飛逝而傷感之外,也會有點眷戀即將結束的悠長假期生活......好逸惡勞究竟是人的天性,還是懶人的應世哲學呢?

不過,即使要返學,也「勞」不出甚麼樣子,因為在中七的課程完結後,再加上身兼半借調的工作,我每個循澴週就只有八堂課要上,這實在給予我很大的空間,去嘗試一些經常想做的事情,例如構思一下課堂裡的輔導單元、投入小組及個別輔導的工作、安裝好物理實驗室裡的電腦軟件、整理高考課程的教材、學習 Flash、Access、Visual Basic(說了 N 年的願望)等軟件、深入研究內聯網於教學上的應用、建立物理試題庫……我當然不可能把他們全都完成,如果可以做到其中兩三項已經很有意思了!想到這裡,就會感到滿有衝勁了。(不過還是出好 Mock 卷才說吧!)

這個星期四,錢蛇在閒談裡提及一些國家有 "Siesta" (午睡)的文化與習慣,誰知在星期五的下午,正當午膳的中途,竟然全校停電,直到上課時間仍未能恢復正常,難度真的要師生在黑暗的環境裡 Sierta 一番?

幸好校方沒有宣佈早放,即使困難一點也摸黑地上課,而電力也在大概一小時後恢復。我不肯定在暗室裡上課會否很想 Sierta,還是等別有浪漫情調?但肯定苦了一班要上電腦課的學生,以及預備好要使用資訊科技來輔助教學的教師吧!

2002年2月2日星期六

急不來

這星期五是中七的最後上課天。

星期三校方就利用了上課時間來替中五及中七的學生影畢業相,這實在是一項相當具「彈性」的安排,看來上課學習是次要的事,可以隨時犧牲用作其他用途。我想,師生一起對著鏡頭影張合照大概是「走出課室學習」這口號的具體實踐吧。至於之前某人在國內觀課後深受感動,然後言詞懇切地鼓勵老師要「教好每一堂書」的說法,恐怕已經過時落伍了吧!教育工作竟要趕潮流,有原則講規矩的做法被打成了「一成不變的老古董」,萬事隨我之意而行叫做「有彈性」、「會變通」,這種「高級」的處事手法實在跟「長官意志」與「老細話事」越來越相似。難得在下面總會有一群人願意死命跟隨,然後指望升官發財……我想,我們已順利把「直資」學校最出色的管理部份(例如「擦鞋文化」)提早引入了。

回說中七的課程,在最近的幾個星期裡,有些學生開始缺課了,這大概是因為有些科目已教完的原因吧。不過我教的物理科卻要到最後一堂最後一刻才剛好把課程教完,實在相當驚險,連溫習的時間也沒有,更遑論替我的教學工作做 Evaluation 了。其實如果想不那麼緊迫,早一點教完是可以的,只要把之前用來做會考練習的堂用來教書就可以了(這應該可以「節省」一至兩個循環週)。待完全把課程教好後才一口氣做練習兼溫習,不是很美滿嗎?不過我認為在剛教完一課後即時做練習的學習效果應該是最好的,而在課堂裡一起推敲研習雖然會用了很多時間,卻可以即時幫助學生去思考,亦可以培養他們集體學習、互相幫助的良好氣氛。

但這一次時間實在太緊迫了,或許下一次有機會再教高考物理時,可以減少堂上練習,多給他們一些功課,然後再額外抽時間以補課的形式講解功課或會考題目的思路吧,這樣應該可以把教學的時間掌握得更好。

這星期我也忙著出中七的兩張 Mock 卷,單是考的時間已需要六小時了,可以想像需要多少時間來製作試卷及答案。不過出卷的進度卻沒有預期中的理想,即使在星期四開了一晚通宵趕製,也始終未能在星期五前完成並付印。由於下星期便開始放農曆新年假期,所以惟有在拜年及派利是之餘,找點時間來出卷。

除了中七的工作外,在星期一我們開了本學年首次的訓輔會議,本意大概是兩組同事溝通一下,看看如何攜手去改善學生的行為及促進學生成長。可惜,就我的觀察,訓導與輔導的工作仍是相當獨立而割裂的,分開做未必達不到預期的效果,而一起做則要兩組同事就處理學生方面有一定共識,才有機會互補不足去教好學生。而學校在這學年開始的時候,已高調宣稱要把兩組合併,但似乎實效不大,兩組同事仍是「各展所長」,在自己的範疇內努力工作,合作的機會不多。

或許要多開一些分享會議(不是工作會議),讓兩組同事多些包容、多些了解、多些尊重、多些支持,合作的種子才能萌芽、成長。

係咪請食飯先?

校慶二十週年過後,校內又回復正常運作。經過一輪教師與學生的忙碌「大混戰」後,那種彷若停課的「興奮」心情,實在需要重新收拾一下,讓學生重回學習的軌道裡。偏偏,一連五天的早講都特別安排了由一些「高級」老師作出分享,大談在廿週年慶典裡的心情,那種造作得讓人承受不了的「溫柔」言語,浮誇得教人毛管直豎的「感動」言辭,著實無聊得讓人難有共嗚。有時,我會慶幸自己身為「低級」老師,無需要惺惺作態、違背良心、身不由己地公然說一些無聊的言論,做一些令自己也感到面紅的行為。作為一間學校的「草根」,如果不是「力爭上遊」話,就可以有很大的自由度,去實踐自己想做的事。

若果不是身在教師這行業,單是這種「不思進取」的態度,恐怕早就被人裁掉了吧。

在星期一,校長先生在早講時段向曾幫忙校慶的學生致謝,並公開表示所有有份出力的學生,都會「記小功」(即是優點的升級版吧!),以及在下星期請他們吃一頓「免費午餐」(校長這樣豪氣干雲,會是由他付賬上還是由學校付賬呢?)。他似乎很欣賞學生的表現,所以希望利用這些獎勵,對學生的努力予以肯定。

不過,我卻不大認同校長的做法,學生服務是值得嘉許的,記優點是很正面的鼓勵。然而要「請食飯」就未免太勞師動眾及浪費資源了。本來,替學校服務該是一個光榮的使命,現在把這件義事與「請食飯」掛了勾,立時就變得物質化了。下一次我叫學生幫手時,他要我請食飯,我該如何回應呢?

當然,基於「狗吠火車」原理,校長先生的每個決定,都與我這個小教師的想法無關。想深一層,這一份對政策的無力感,不但在學校裡彌漫著,也在這社會裡充斥著,即使市民對政府的施政有不滿,也只能遊行一下,高叫一下,發洩一下,政策卻依舊會實施,高層的人總有他們的考慮,由不得基層去說三道四,即是「沒有Say」的意思,是怨氣的由來吧。

其實,這份無力感會不會就是人類愛好追求權力的原動力呢?我不能話事,就力爭上遊,努力去做能話事的人吧!若果這個想法成立的話,一向自稱淡薄權力的我,實在不應該對校政有太多的抱怨。「這麼不滿,這麼多意見,這麼有理想有抱負,就應該用盡方法上位。當你身處權力核心時,才有資格改變現狀啊!在這低位狗吠,有何建設性呢?」

上位需要付出代價,若代價令人迷失自己的時候,是否值得呢?「權力令人腐化」,當手握大權時,又有多少人能夠保持清醒呢?